月十二,北海国剧县。
山田率一万倭军,正在围攻此城。剧县城墙低矮,守军不足三千,已苦苦支撑三日。第四日,城破在即。
忽然,远处烟尘大起!
山田登高而望,只见南方原野上,无数铁骑如潮水涌来!当先一面大纛,上书斗大一个“晋”字!
“晋国?晋国怎么来了?”山田大惊。
他听说过晋国。那是比魏国更可怕的敌人——晋国大元帅小乔,据说是个女子,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连曹操、刘备都败在她手下。
“撤!快撤回营寨!”
倭军仓皇退入营寨。山田登上寨墙,望着越来越近的晋军,心中惊疑不定。
晋军并未立即进攻,而是在三里外扎下营寨。当夜,寨中灯火通明,战鼓不绝。
次日清晨,晋军营门大开。
三千精骑列阵而出。当先一将,白马银枪,面如冠玉,正是周循!他身后,邓艾、羊祜各率一队,三骑并辔,威风凛凛。
阵前,一骑飞驰而出,直至倭营寨前百步,勒马高呼:
“倭贼听真!我乃晋国大元帅麾下先锋周循!尔等若有人敢出寨一战,周某奉陪!”
山田在寨墙上听见,咧嘴笑了。
“斗将?汉人想斗将?”他回头看向身后一个魁梧武士,“龟田,你去,把那小子的脑袋砍下来!”
那武士名叫龟田,身高九尺,膀阔三停,使一柄八十斤重的铁棒,乃山田麾下第一勇将。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将军放心!三合之内,必取那小白脸首级!”
寨门大开,龟田纵马而出。
两阵对圆,龟田抡起铁棒,哇哇怪叫着直取周循。周循挺枪迎上,两马相交——
“当!”
火星四溅!龟田铁棒重达八十斤,这一棒砸下来,力道千钧。周循银枪虽精,硬碰硬却不是对手,被震得虎口发麻,银枪几乎脱手。
龟田大喜:“小白脸,受死!”抡棒再砸。
周循这回不接了。他拨马一闪,避过铁棒,银枪斜刺,直取龟田咽喉。龟田侧身躲过,又是一棒横扫。周循低头伏鞍,铁棒贴着头皮扫过,带起一阵劲风。
两马错镫,交手已过五合。
龟田心中焦躁——说好的三合取首级呢?这都五合了,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
他怒吼一声,拨马再战。这一回,他不求速胜,只求一棒砸死这滑溜的小子。
周循见他来势凶猛,忽然拨马便走。
龟田大喜,拍马直追:“小白脸!哪里跑!”
追出百余步,周循猛然勒马回身——
“看枪!”
枪出如龙,直刺龟田心口!龟田大惊,抡棒格挡,枪棒相交——
“当!”
这一次,周循不再硬碰。枪尖贴着铁棒滑过,在他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龟田吃痛,铁棒险些脱手,忙缩手护腕。
周循枪势不停,抖出三朵枪花,分刺咽喉、心口、小腹!
龟田左支右绌,勉力格开两枪,第三枪却再也挡不住——
“噗!”
银枪刺入心口,从前胸贯穿后背!龟田瞪大双眼,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枪杆,又抬头看了看周循,满眼难以置信。
“你……你……”
周循面无表情,猛地抽枪。
鲜血狂喷!龟田尸身栽落马下,砸起一地尘土。
“好!”
晋军阵中爆发出震天欢呼!
周循勒马,银枪高举,枪尖上还滴着血。他望向倭营,冷冷道:
“还有谁?”
第八折 弩箭诛将
山田在寨墙上看得真切,气得暴跳如雷:“八嘎!八嘎!龟田这个废物!”
他回头看向另一将——此人名叫井上,使一对弯刀,以灵活着称。井上会意,翻身上马,冲出寨门。
两阵再对,井上双刀挥舞,如旋风般扑向周循。周循正要迎战,忽听身后一声大喝:
“少将军且慢!让末将来!”
邓艾纵马而出,与周循错镫而过,直取井上。井上见换了对手,也不在意,双刀如雪片般劈向邓艾。
邓艾不闪不避,长枪一抖——
“噗!”
只一枪!井上双刀还未落下,咽喉已被洞穿!他瞪大双眼,缓缓低头,看着枪杆从自己喉咙里拔出,鲜血狂涌,尸身栽倒。
“嘶——”
倭营中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
山田脸都绿了。两员大将,一个照面就没了?这仗还怎么打?
他一咬牙,回头看向最后一人——这是他的压箱底大将,名叫渡边,使一柄关刀,有万夫不当之勇。
“渡边!你去!”
渡边应声而出,手持关刀,纵马狂奔。此人确实了得,关刀挥舞如轮,人还未至,刀风已扑面而来。
邓艾正要迎战,身后又传来一声大喝:
“士载兄且慢!让小弟来!”
羊祜拍马而出!他手中也是一杆枪,却比寻常枪细了几分,枪身泛着幽幽青光。
两马相交,渡边关刀泰山压顶般劈下!羊祜不闪不避,长枪一挑——枪尖点在刀身侧面,竟将那千钧之力轻飘飘卸开!渡边一刀劈空,重心不稳,向前栽去。羊祜顺势一枪,刺入他肋下!
“噗!”
渡边惨叫落马。
三员大将,三合之内,尽数殒命!
倭营中一片死寂。山田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半晌说不出话。
周循纵马上前,枪尖遥指寨墙:“还有谁?!”
寨墙上无人应声。
周循等了片刻,冷笑一声:“既然不敢出战,那便——”
他回头望向中军。
那里,一面巨大的“乔”字大纛下,小乔玄甲白披,端坐马上。她微微颔首。
周循举起长枪,猛然挥下:
“弩箭——放!”
三千弩手齐发!箭矢如蝗,铺天盖地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