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百艘战船,两万精兵。
倭军分作三路:山田率一万攻北海国,鬼头率八千攻东莱郡,另有两千偏师绕过成山,直插徐州东海郡。
三路齐发,势如破竹。
北海国相,姓刘名康,乃汉室宗亲,年过六旬,素以仁厚着称。倭军至城下,他登城观望,见敌兵漫山遍野,心中骇然。
部下劝他:“相国,贼势浩大,不如暂避锋芒,待朝廷援军……”
刘康摇头:“我守土有责,岂可弃城而逃?”
当夜,城破。
山田入城时,刘康仍立在府衙门前,手持长剑,身边只剩十余亲兵。
“老匹夫,还不投降?”山田狞笑。
刘康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山田不怒反笑。他下令将刘康绑在府衙门前柱子上,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一刀刀剐了。
一刀,削去左耳。
一刀,削去右耳。
一刀,削去鼻子。
一刀,削去嘴唇。
刘康至死不哼一声,只是用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山田,盯得他心里发毛。
最后一刀,刺入心口。
山田割下刘康的头颅,挂在城门上示众。
然后,屠城。
北海国治所,三万户,十五万人口。倭军杀了三天三夜,血流成河,尸积如山。幸存者不足两万,逃入山林,再也不敢出来。
与此同时,东莱郡、东海郡……
同样的惨剧,在不同的地方,同时上演。
黄县、掖县、曲城、当利……
北海、东莱、东海……
一座座城池陷落,一村村百姓遭殃。
倭人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青徐二州,沦为人间地狱。
第五折 三地飞书
五月初三,幽州蓟城。
小乔正在帐中与诸将议事,商议征讨三韩之事——她已查知公孙渊与三韩勾结,准备断其一臂。忽然帐外马蹄声急,一骑飞驰而入,滚鞍落马,浑身浴血,背上插着三面赤旗——八百里加急!
“报——!青州急报!倭寇两万犯境,连破北海、东莱、东海三郡!屠城二十余座,杀我百姓十余万!”
帐中诸将,无不变色。
小乔接过战报,缓缓展开。只看了几行,手指便猛地攥紧,将那帛书捏得起了褶皱。
她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的不是战报上的文字,而是——
黄县城下,三千尸骸堆成的小山。
北海府衙前,刘康被剐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那些被砍断手脚、削去耳鼻、刺穿眼眶的无辜百姓。
那些被掳走的女人、被摔死的婴儿、被活活闷死在地窖里的老人……
她猛地睁眼。
“传令!”
帐中诸将齐刷刷挺直腰杆。
“陆逊、周胤!”
“末将在!”
“率江东水师三万,战船五百艘,即刻南下徐州。倭寇有多少,给我杀多少!一个不留!”
“末将领命!”
“陆抗、杜预、王濬!”
“末将在!”
“率太学精兵八千,随我南下青州。此战——”小乔一字一顿,眼中寒光迸射,“我要让倭人知道,什么叫晋国之怒!”
“末将领命!”
小乔又看向一人——周循。
这孩子从方才起就一言不发,面色铁青,牙关紧咬。小乔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些惨死的百姓,和他一般年纪,甚至更小。他们本该活着,种田、读书、娶妻、生子,却被倭人像猪狗一样屠戮。
“循儿。”小乔轻声唤他。
周循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母亲,孩儿想……亲自上阵。”
小乔看着他,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公瑾在赤壁战船上,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好。”她说,“你与邓艾、羊祜为先锋,率三千骑先行。记住——”
她按住周循的肩膀:“杀倭寇,不用留情。一个都不留。”
周循重重叩首:“孩儿谨记!”
当夜,三路大军同时开拔。
北疆烟尘蔽日,江东帆樯如云。晋国这台沉睡已久的战争机器,终于全速运转起来。
而它的目标,只有一个——把倭人,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
第六折 小乔出兵
六月初九,青州济南郡,历城。
小乔率八千精骑抵达时,城头还在冒着黑烟。
这是倭军屠过的又一座城。城墙塌了三处,城门被烧成焦炭,街道上到处是尸体——有的被砍断手脚,有的被削去耳鼻,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被烧成焦炭。空气里弥漫着焦臭和血腥,令人作呕。
一个老人跪在废墟中,抱着一个婴儿的尸体,放声痛哭。那婴儿不过周岁,脑浆迸裂,是被活活摔死的。
小乔下马,走到老人身边。
老人抬头,浑浊的双眼看着她,忽然认出了她——晋国大元帅!天下兵马大元帅!那个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女帅!
“大元帅!”老人扑倒在地,以头抢地,“大元帅救命!大元帅……救救我们……”
小乔扶起他。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哽住了。
她看到城门口那座尸山——和程喜信中描述的一模一样。焦黑的尸体层层叠叠堆了丈余高,有些还保持着死前的姿势:抱着孩子的母亲,护着妻子的丈夫,跪地求饶的老者……
她闭上眼。
脑海中,无数声音在回荡:救命……救命……大元帅……救救我们……
她睁眼。
“传令。”
她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
“三军扎营。明日辰时,向北海进发。沿途遇倭寇——杀无赦。”
“诺!”
八千将士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那跪地的老人浑身颤抖,老泪纵横,拼命叩首:“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第七折 倭寇斗将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