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请求发兵追剿。
曹睿大怒,下旨:“倭寇猖獗,屠我子民,此仇不共戴天!青州水师,即日出海追剿,务必全歼!”
然而,青州有水师吗?
有的。
曹操当年曾收编青州水军,然那不过是河船,在内河行驶尚可,入海则不堪一击。曹丕称帝后,重心在陆战,水师更是废弛。至此时,青州水师名义上有战船百余艘,实则多为老旧河船改造,最大的“帅舰”也不过两层,压根不是海船。
水兵多是渔夫出身,未经正规训练,见了血尚且腿软,遑论海战?
裨将张帆,受命出征。
出发前,他来见程喜。
“太守,末将此去,必擒倭寇,为黄县百姓报仇!”
程喜看着他,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英气勃勃,满眼血丝。他知道,张帆的妻儿,都在黄县。
“张将军……”程喜声音哽咽,“保重。”
张帆跪下,重重叩首。
“太守,末将若回不来,请太守……照顾好末将的爹娘。”
程喜泪如雨下,却说不出话。
三日后,青州水师出海。
百余艘破旧战船,扬起风帆,向东方驶去。张帆立在帅舰船头,望着茫茫大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报仇!报仇!报仇!
船队东行百余里,果然望见倭人船影。
倭船约三十艘,船身狭长如刀,无帆无桨,却行速极快,在海面上穿梭如飞。船上倭人见官军追来,并不逃跑,反而调转船头,迎了上来!
张帆大喜:“贼寇找死!传令,全队压上,撞沉他们!”
官军船队加快速度,直冲倭船。
然而,噩梦开始了。
倭船太过灵活,官军大船笨重,左冲右突,连根船毛都没撞着。相反,倭船绕到官军侧翼,抛出带铁钩的绳索,钩住船舷。倭人如猿猴般攀援而上,跳上官军甲板!
“他们上船了!快砍!快砍!”
甲板上乱成一团。
一个官军士卒挥矛刺向跳上来的倭人,那倭人矮身一滚,避过长矛,弯刀自下而上撩起——士卒惨叫,小腿被砍断,扑倒在地。倭人跳起来,一刀刺入他后心。
又一个官军抡起大刀,劈向一个倭人。那倭人竟不闪避,双手握住弯刀,硬架这一刀。“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弯刀崩裂,但官军大刀也被震得脱手。倭人丢掉断刀,从腰间抽出另一把短刀,扑上去,一刀捅进官军肚子,搅动,抽出,肠子流了一地。
有经验的倭人,专攻下三路。他们个子矮小,在地板上滚来滚去,专砍官军的脚踝、膝盖。官军长兵器施展不开,被砍得满地翻滚,惨叫声不绝。
更可怕的是,倭人悍不畏死。
一艘官军战船上,一个倭人被五六个官军围住,身中数矛,血流如注,却仍狂吼着挥舞弯刀,硬是砍断了两条腿,才被乱矛刺死。临死前,他还用尽最后力气,把刀掷出,正中一个官军面门。
一艘艨艟上,船头校尉红了眼,嘶声大吼:“撞上去!撞沉他们!”
艨艟开足马力,直直撞向一艘倭船。
“砰——!”
巨响震天,木屑横飞。
然而倒下的,不是倭船,是那艘艨艟。
倭船船身虽窄,却用一种极其坚硬的木材打造,船首包着层层叠叠的皮革,浸透桐油,坚韧如铁。艨艟撞上去,自己船头碎裂,倭船却只晃了晃,船上倭人稳住身形,发出刺耳的嘲笑声。
“八嘎!支那船,豆腐做的!”
艨艟进水,缓缓下沉。船上士卒惨叫着跳海,却被倭人用鱼叉一一刺死。海面上,鲜血晕开,引来成群鲨鱼,撕咬惨叫的落水者,惨绝人寰。
张帆在帅舰上,亲眼目睹这一切。
他看到一艘接一艘的战船沉没,看到士卒们在海中挣扎呼号,看到倭人在血水中用鱼叉戏弄般刺死落水者,看到鲨鱼撕咬活人,鲜血染红海面……
“将军!撤吧!”副将哭着喊道。
张帆没有动。
他忽然想起黄县,想起自己的妻儿,想起那天他出征前,妻子抱着孩子送他到门口,笑着说:“早点回来,我和孩子等你。”
等他。
他等不到了。
“传令。”张帆声音沙哑,“所有还能动的船,随我冲。”
“将军!”
“冲!”
帅舰当先,冲向倭船船阵。
这一次,倭人没有躲避。他们似乎看出了这支残军的绝望,反而放慢了动作,像是猫捉老鼠一般,戏耍着这些垂死挣扎的猎物。
帅舰撞上一艘倭船,两船剧烈摇晃。倭人蜂拥而上,与官军展开最后的肉搏。
张帆挥剑连斩三人,却被两个倭人死死抱住双腿。他挣不开,索性扔了剑,从腰间拔出匕首,反手刺入一个倭人的后背。那倭人惨叫着松开手,另一个倭人却趁机一口咬住他的手腕——
剧痛袭来!张帆低头,看见那倭人正疯狂撕咬自己的手腕,像野兽一样!
他怒吼着,用另一只手夺过匕首,刺入那倭人的头颅。那倭人至死不松口,硬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张帆浑身浴血,踉跄站起。环顾四周,甲板上已无几个活人。他的帅舰,即将沉没。
远处,一艘残破的官船正在下沉,船上官兵跪在甲板上,向着他的方向叩首。然后,船沉了,所有人消失在波涛中。
又有一艘官船,船身起火,船上士卒无处可逃,纷纷跳海。但海里鲨鱼正等着,惨叫声此起彼伏,血水翻涌。
还有一艘,被倭船团团围住,倭人用钩索钩住船舷,把船拉翻,士卒落水,被倭人用长矛一一刺死。
张帆闭上眼。
“爹娘……孩儿不孝……”
他睁开眼,拔出匕首,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