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大观园”的表演,对着甬道墙壁上裸露的符文线路和能量管道评头论足,时而点头如捣蒜,时而摇头如拨浪鼓,嘴里嘀嘀咕咕:“这个散热设计不合理,热量都憋在里面了,差评!这个冗余回路纯属浪费,画蛇添足,差评!咦?这里有个接口标准不对啊,难道是后期哪个二把刀改的?这施工质量,啧啧……”
韩逸梦悄悄传音给云璎珞:“感知如何?有没有人盯着我们?”
“守卫森严,情绪以警惕、疲惫为主。暗处有窥探视线,不少于三处,来自不同方向,像是躲在阴影里的老鼠。能量流动庞杂,干扰强烈,我的梦境之力延伸受限,像是进了信号屏蔽区。” 云璎珞清冷的声音在识海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正常。我们身份敏感,被监视是必然的。静观其变,当好我们的打工人。” 韩逸梦回应。他摸了摸怀里贴肉藏着的改装符牌和那个小小的发射器,又感受了一下颈间微微发热的探测器。一切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就在队伍即将进入丙寅区主通道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争吵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只见另一支队伍堵在了通道口,正与把守的幽冥卫争执不下。那支队伍人数不少,穿着暗红色的、胸口绣着狰狞兽首标志的制式工装——是徐勇钢麾下的人马。
“凭什么不让进?我们是负责戊戌区净化阵列检修的!时辰快到了,耽搁了进度,你们担待得起吗?” 一个满脸横肉、嗓门大得能震落灰的壮汉正在嚷嚷,看模样是个小头目,表情凶狠,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把守的幽冥卫面色冷硬得像石头:“戊戌区入口在那边!这里是丙寅区!你们走错了!请立刻离开!” 声音毫无波澜。
“放屁!令牌上明明指的是这边!肯定是你们搞错了!让开!误了事,徐典狱长怪罪下来,有你们好看!” 壮汉不依不饶,身后的人也跟着鼓噪起来,一副“不给进就硬闯”的架势。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有些紧张,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郑主事皱了皱眉,示意自己队伍停下,静观其变,脸上写着“看戏”两个字。韩逸梦目光微凝,注意到那壮汉虽然看似粗鲁,但眼神闪烁,不时瞥向丙寅区深处,像是在寻找什么。而他身后的人群中,有几个身影低调地低着头,但气息凝实,步伐沉稳,不像普通技工,倒像是练家子。
是徐勇钢的人故意找茬,想试探丙寅区的防守虚实?还是另有图谋,想混进去干点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细、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仿佛太监般的声音响起:“哟,我当是谁在这儿堵着路呢,原来是徐典狱长麾下‘猛虎营’的兄弟啊。怎么,连路都不认识了?要不要本主事派人给你们领领路啊?免费的哦。”
只见从丙寅区通道内,快步走出一行人。为首者是个面白无须、眼神活络得像耗子、脸上挂着职业假笑的中年人,穿着与郑主事类似的暗青色工装,但纹饰更精细,手里还装模作样地拿着一把玉骨折扇——在这全是金属管道、热得要命的地方拿折扇,也是个人才。正是陈云水麾下另一名心腹主事,姓刁,人称“笑面刁”。
那壮汉见到刁主事,气势稍微一窒,但依旧强硬,梗着脖子道:“刁主事!你来得正好!你们的人是不是把路标搞错了?我们戊戌区的队伍,怎么被指到丙寅区来了?”
“路标错了?” 刁主事故作惊讶,迈着小碎步走到通道口的标识牌前,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没错啊,丙寅区,写得清清楚楚,斗大的字。戊戌区在那边,拐过去第三个路口就是。是不是你们自己眼花了看错了,或者……拿错了令牌啊?” 他拖长了音调,意有所指,眼神在那壮汉腰间的令牌上扫了扫。
“你!” 壮汉怒目而视,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好了好了,都是为公事,吵什么吵,伤了和气多不好。” 刁主事摆摆手,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几分,“既然来了,也是缘分。要不,我让人带你们过去?免得再走错,耽误了时辰,徐典狱长怪罪下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你说是不是?” 他看似好意,实则绵里藏针,话里话外透着威胁。
壮汉脸色变幻,像是开了染坊,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把守的幽冥卫和刁主事带来的人,哼了一声,声音从鼻孔里喷出来:“不必了!我们自己认识路!” 说罢,狠狠瞪了刁主事一眼,仿佛要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然后带着人悻悻离去,背影都写着“不爽”两个大字。
刁主事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随即转身,笑容瞬间变得灿烂,迎向郑主事:“郑兄,你们可算来了。这边请,区域划分和任务清单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你们大显身手了。” 他目光扫过韩逸梦三人,在袁庆林那鼓鼓囊囊、仿佛藏了宇宙真理的工具包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但很快恢复如常,热情得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有劳刁主事。” 郑主事拱手,表情依旧古井无波,带着队伍跟随进入。
这个小插曲看似平常,但韩逸梦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徐勇钢的人,为何偏偏在丙寅区入口纠缠?是故意制造混乱,掩护什么?还是想试探陈云水这边的防卫力量?那个刁主事,出现得也太及时了些,像是早就等着看戏。
进入丙寅区内部,景象又是一变。这里仿佛一个巨型的、繁忙的、充满了钢铁与符文气息的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