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真经》残卷,在爆发出暗红光芒后,封面的古巫符箓也迅速黯淡下去,光芒敛去,重新变得平平无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正好落在俞岱岩手边不远处。经卷表面,残留着被怨毒侵蚀的焦黑痕迹。
“岱岩——!”宋远桥抱着清风退到洼地边缘,看着数丈外泥地上一动不动的俞岱岩,只觉得一股逆血猛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昏厥。维持清风心脉元阳的左手内力出现剧烈的波动,清风小脸瞬间痛苦地皱起,胸前那点蓝光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大…师兄…”张松溪被宋远桥的吸力拉至身边,靠在一块山石上。他脸色已由灰败转为一种诡异的黑绿,左臂伤口处更是蔓延出蛛网般的黑绿纹路,直逼心脉。剧毒攻心,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他艰难地抬起未被侵蚀的右手,死死抓住宋远桥的衣襟,声音嘶哑断续:“定…定住!清风…不能…有失!三哥…三哥他…”他想说三哥拼命为我们争取的机会,绝不能辜负!但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黑血涌出,其中似乎还夹杂着细小的、扭动的绿色冰晶。
“啊——!!”莫声谷的狂吼如同受伤的孤狼!他亲眼目睹三哥坠落,虽未被蛇吻吞噬,但那般重的伤势,摔在冰冷的地上…武当七侠情同骨血,这景象几乎让他心神崩溃,凶性彻底爆发!他不管不顾,挥舞着那柄污血长剑,朝着白骨蛇影受伤的头颅疯狂劈砍!剑上的污血与怨毒蛇影的惨绿光焰碰撞,发出嗤嗤的爆响,竟能相互腐蚀湮灭!他状若疯魔,竟暂时牵制住了蛇首!
“混账!混账东西!”秘室中,欧阳锋的咆哮充满了气急败坏与难以置信!他枯槁的身影在白骨血镜前剧烈晃动,枯爪死死按在镜面上,镜中映照的惨绿蛇影因受创而扭曲翻滚。“巫道镇邪符?!那破书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坏老夫大事!坏老夫大事啊!”他眼中鬼火狂跳,看着镜中景象——炉鼎清风被宋远桥护着暂时脱险,那碍事的俞岱岩虽然垂死,但终究未被蛇影彻底吞噬、炼化其残魂精元,未能完全补益自身!而那蕴含古巫符箓的残经落在一旁,更是个隐患!
“既然你找死!那就先拿你这炉鼎的护身符开刀!万蛇!给老夫碾碎那具残尸!连那破书一起!!”欧阳锋彻底暴怒,枯爪猛地插入镜中翻腾的惨绿幽光,仿佛抓住了蛇影的脊骨,狠狠一抽!
洼地上空,那被古巫符箓所伤、头颅处光芒黯淡虚幻了不少的白骨蛇影,受此催逼,再次发出痛苦与暴怒交织的嘶鸣!它放弃了追咬暂时被莫声谷牵制的头颅,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旋,那条带着千钧之力、怨毒凝聚的巨尾,如同倒塌的天柱,不再理会其他人,带着碾碎一切的疯狂与怨毒,朝着地上俞岱岩那无声无息的残躯和旁边那本《九阴真经》残卷,狠狠砸落!
这一击若中,俞岱岩必将粉身碎骨,魂飞魄散!那残经也必然化为齑粉!
宋远桥眼睁睁看着那毁灭的巨尾再次罩向自己的三弟,只觉得一股逆血终于冲破喉头!
“噗——!”
一口滚烫的心头热血狂喷而出!这口血,蕴含着武当纯阳无极功的精粹,炽热无比,竟在离体后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白气!热血溅落在清风苍白的脸颊和胸前,那一点微弱摇曳的深蓝元阳火种,被这蕴含师兄悲愤精血的气息一激,竟奇异般地稍微稳定了一丝!
然而宋远桥自己,却因悲怒攻心、内力剧烈反冲,加上维持清风元阳的巨大消耗,眼前猛地一黑,身形摇摇欲坠!抱着清风的手臂几乎脱力!
“大师兄!”张松溪看得肝胆俱裂!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仅存的清明支撑着他做出了一个决绝到令人心颤的动作!他抬起被黑绿毒纹侵蚀、剧痛钻心的左臂,右手紧握的长剑爆发出此生最后、也最为璀璨决绝的剑芒!
没有半分犹豫!
剑光如电,带着斩断一切的凌厉与悲怆,狠狠斩向自己那被百损本源寒毒与万蛇怨毒双重侵蚀、已然无救的左臂!
噗嗤——!
血光冲天而起!一条覆盖着黑绿纹路、伤口处还在不断渗出粘稠黑绿色毒浆的手臂,应声而断!
“呃啊——!”张松溪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额头瞬间布满黄豆大的冷汗,脸色惨白如金纸,身体剧烈摇晃,全靠身后山石支撑才未倒下。断臂处,鲜血如同泉涌,但那喷溅出的热血,竟呈现出一种被污染后的、诡异的暗红色!然而,随着这毒源手臂的离体,他身上疯狂蔓延的黑绿毒纹为之一滞!那直逼心脉的阴寒侵蚀之力,终于被这自残的壮举暂时遏制!代价是失血与剧痛带来的急速虚弱。
“莫七!抢人!!”张松溪嘶哑的声音如同破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强提残存内力,右手长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并非攻敌、而是纯粹为了扰乱视线的流光,射向白骨蛇影的躯体!同时,他仅存的右手并指如剑,强忍着经脉欲裂的痛楚,朝着莫声谷的方向,隔空点出数道凌厉的指风!
“给老子滚开!”莫声谷被张松溪的断臂和吼声彻底惊醒!眼见那毁天灭地的巨尾即将砸落,他眼中血丝再次凝聚,但这一次,是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他没有去硬撼那巨尾(那无异于螳臂当车),而是将全部力量灌注双腿,猛地蹬地!地面炸开一个浅坑,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朝着俞岱岩坠落的地方扑去!手中那柄污血长剑被他反手掷出,带着凄厉的呼啸,直射蛇尾下方翻腾的惨绿幽光核心,试图干扰其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