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如同蛛网般密布的血丝,骤然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冲刷,竟迅速褪去大半!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悲恸和清明,瞬间压倒了血脉中的凶戾与蛇毒的混乱!他看清了!看清了三哥那决绝无悔的眼神,看清了他为自己挡下的致命攻击!
“呃啊——!”莫声谷发出痛苦到灵魂撕裂般的狂嚎!手中那柄被污血覆盖的长剑,因主人心神的剧震而嗡鸣不止,剑身上的黑绿污血剧烈翻腾。
而俞岱岩的身体,正朝着白骨蛇影下方、那依旧在疯狂涌动扩张的惨绿怨毒幽光摔落下去!一旦落入其中,必是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清风…火种…”被抽飞的瞬间,俞岱岩残存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却牢牢锁定着宋远桥怀中的孩童。他看到那点微弱的蓝光在邪力压迫下明灭不定,也看到了宋远桥因全力护持而苍白如纸的脸。一个念头,如同回光返照的闪电,劈开绝望的黑暗!
“走——!”
一声耗尽最后生命力的嘶吼从俞岱岩口中迸发!他竟在身体即将坠入下方那片沸腾的惨绿幽光的瞬间,猛地蜷缩,将最后一丝未曾被剧毒完全侵蚀的真气,以一种近乎自毁经脉的方式,狠狠灌注于双腿!
砰!
他的身体在离地不到三尺的空中,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强行改变了方向!不再是下坠,而是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朝着宋远桥的方向,朝着他怀中的清风,斜斜地、全力地撞了过去!他双臂张开,那被洞穿的胸膛汩汩涌着黑血与毒浆,目标却异常清晰——不是攻击,而是要将自己残破的身躯,当作最后一道屏障,撞开大师兄和清风,将他们推出白骨蛇影笼罩的核心范围!
“三弟!!!”宋远桥的悲吼撕心裂肺!他眼睁睁看着俞岱岩被巨尾抽飞,看着他被毒蛇洞穿,看着他此刻燃烧最后生命撞向自己!他左手依旧死死按着清风心脉,精纯的内力疯狂输出,维持着那点微弱的元阳不灭。右臂下意识地抬起,想要接住那撞来的、血染的身躯,却又怕自己灌注内力的手臂会震碎三弟最后的心脉!
这电光火石的犹豫,让俞岱岩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宋远桥的肩侧!
砰!
沉重的撞击感传来,带着刺骨的冰寒与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和剧毒气息。宋远桥只觉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传来,混合着俞岱岩最后喷出的一口滚烫的、带着内脏碎片与冰渣的黑血,狠狠喷在他胸前!
“呃!”宋远桥闷哼一声,脚下踉跄,抱着清风被这股力量撞得向后连连倒退!但他也借着这股力量,终于脱离了白骨蛇影巨吻直接笼罩的核心区域!
而俞岱岩在撞上大师兄的瞬间,那最后的力量完全耗尽。他残破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朝着下方那片翻滚吞噬的惨绿怨毒幽光坠落。那双曾经明亮、刚毅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灰暗与解脱。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幽暗,落在了那本缓缓飘落、正被惨绿怨毒侵蚀的《九阴真经》残卷之上,嘴角竟扯动了一下,仿佛想说什么,却只有黑血涌出。
轰——!
白骨蛇影因猎物逃脱而暴怒!巨大的蛇首猛然下探,张开足以吞噬巨象的惨绿巨吻,朝着坠落的俞岱岩咬去!它要将这屡次坏它好事的蝼蚁连同那本令它本能厌恶的残经,一同彻底湮灭!
“不——!”莫声谷彻底疯了!眼中的清明瞬间被无边的血红和狂暴淹没!他手持那柄污血长剑,不顾一切地朝着蛇首冲去!
“妖孽!滚开!”宋远桥目眦尽裂,右手并指如剑,一道凝聚毕生修为的纯阳指力,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射向蛇首!然而距离已远,那指力没入庞大的惨绿光焰中,只激起一阵涟漪。
一切都太迟了!
眼看俞岱岩的身躯连同那本残经就要被蛇吻吞噬,彻底化为乌有——
异变再生!
那本被惨绿怨毒包裹、侵蚀的《九阴真经》残卷,其兽皮或古纸制成的坚韧封面,在纯粹邪力的持续冲击下,终于承受不住!“嗤啦”一声,封面外层如同被强酸腐蚀般剥落,露出了内里一层薄如蝉翼、却闪烁着奇异暗金色泽的夹层!夹层之上,并非文字,而是用某种暗红近黑的古老颜料,绘制着一个极其复杂、充满蛮荒气息的符箓图案!
这符箓暴露在浓郁怨毒中的瞬间,仿佛干柴遇到了烈火!嗡——!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奇异嗡鸣响起!那暗金色泽的符箓骤然爆发出强烈却不刺眼的暗红光芒!这光芒带着一种古老、沉重、镇压邪祟的庄严气息,竟将周围侵蚀的惨绿怨毒猛地逼退!
轰——!
暗红光芒如同一个无形的力场,狠狠撞在了下探的蛇吻之上!
白骨蛇影发出一声尖锐到几乎能撕裂耳膜的痛苦嘶鸣!它那由怨毒凝聚的头颅,竟被这暗红光芒灼烧出大片大片的空白,仿佛被无形的火焰舔舐!整个庞大的身躯都剧烈地扭曲、痉挛起来!这符箓对它的伤害,远超俞岱岩的搏命一刀和张松溪的剑罡!
是古巫祭文!这残经年代久远,夹层中竟隐藏着一道克制阴邪的古巫符箓!此刻被欧阳锋催动的万蛇怨毒彻底激发!
这突如其来的重创,让暴怒的白骨蛇影动作猛地一滞!
俞岱岩残破的身躯,借着这符箓爆发产生的短暂冲击波,在被蛇吻吞噬前的最后一刹,如同风中的落叶,被轻轻推开数尺,沉重地摔落在了洼地边缘,那幽绿光焰相对稀薄的冰冷泥地上,不再动弹。身下,迅速晕开一滩浓稠的黑血。
那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