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地基打好了,楼盖起来了。您看……今晚有空来我家吃个饭?咱们好好聊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梁超略带颤抖的声音:
“你……玩真的?”
“比真金还真!”
“好!地址发我!”
……
当晚,沧海澜月别墅。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管家胡利指挥着佣人们,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圆桌。
今天的菜色主打一个“豪”字。
澳洲空运来的黑金鲍,个头比脸还大,正咕嘟咕嘟在鸡汤里炖着;深海东星斑,清蒸出锅,淋上热油,香气四溢;还有手臂粗的皮皮虾、脸盆大的帝王蟹……
蒋渊和徐宝妮是最先到的。
徐宝妮今天穿了一身职业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还抱着一摞关于蒙特梭利和华德福教育的资料,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没过多久,一辆略显陈旧的大众帕萨特停在门口,梁超提着两瓶二锅头,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少云!好小子!这房子……啧啧啧,腐败!太腐败了!”
梁超虽然嘴上吐槽,但眼神里全是欣慰。
大家刚落座,还没来得及动筷子。
“咚咚咚!”
大门被敲得震天响。
郭少云一听这节奏就知道是谁。
门一开,果然。
张姜扶着“太后”一般的郑璃,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哎哟,都在呢?这么热闹不叫我?”张姜吸了吸鼻子,“卧槽!黑金鲍!老郭你不够意思啊,背着我吃独食!”
郭少云翻了个白眼:“你不在家陪丫丫和老爷子,这是闻着味儿就过来了?你是狗鼻子吗?”
赵绮梦笑着站起来拉过郑璃:“是我告诉小璃的。她在家里快憋疯了。”
郑璃一脸委屈,指着那一桌子海鲜,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少云哥,你是不知道啊!我妈和我婆婆,那是变着法儿地给我灌汤!”
“早上鲫鱼汤,中午老母鸡汤,晚上猪蹄汤……我都快喝出浑圆决了!”
“我再不出来透透气,我就要变成一条鱼了!”
郭少云无情嘲讽:“那你今天来也没用啊。这黑金鲍炖鸡也是鸡,你不是吃多了嘛;这清蒸石斑是鱼,你不是也吃多了嘛;这帝王蟹寒凉,你更不能吃……”
“啊?!”
郑璃瞬间崩溃,眼泪汪汪地看着赵绮梦:“绮梦姐……他欺负我……”
“别听他瞎说。”赵绮梦瞪了郭少云一眼,“鲍鱼温补,可以吃的。鱼肉吃点也没事,只要不放辣就行。胡管家,给小璃单做一份小米辽参粥,再把这鲍鱼切几片给她。”
“好嘞!”胡利笑着去了。
几人重新落座。
张姜和蒋渊见到梁超,那是格外亲热。
当年在大学里,这哥俩没少逃课去网吧,全靠梁超这个辅导员在后面给他们擦屁股、打掩护。
“超哥!敬你一杯!”张姜端起果汁,“当年要不是你帮我劝教导主任,我估计大二就退学了。”
“少来这套。”梁超笑着摆手,“你们现在一个个都是大老板了,别忘了初心就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郭少云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各位。”
“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不光是为了吃。有个正事。”
他指了指窗外海城的方向:
“培达发的幼儿园和小学,主体建筑马上完工了。”
“宝妮,你是未来的幼儿园园长。超哥,你是未来的小学校长。”
“硬件我不担心,那是用钱能堆出来的。但是软件……也就是怎么教,教什么,这才是核心。”
郭少云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
“咱们今天就敞开了聊聊,这学校,到底该怎么办?”
徐宝妮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她虽然看起来文弱,但谈起专业来,气场一点不输:
“郭董,关于幼儿园,我的想法是……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
“现在的私立幼儿园,都在搞什么双语教学、甚至三语教学,恨不得让孩子三岁就背几百个单词,学钢琴,学舞蹈,搞得跟选秀训练营一样。”
“我觉得,这不对。”
徐宝妮打开她的笔记本:
“幼儿阶段,最宝贵的是什么?是好奇心!是感知力!”
“我们的幼儿园,不应该是一个教室,而应该是一个……巨大的游乐场和探索实验室!”
“我们要保护他们天然的好奇心。不是告诉他们‘这是苹果,Apple’,而是带他们去种苹果树,去观察苹果为什么会掉下来!”
“我们要培养他们的协作意识和动手兴趣。所有的玩具,都要是那种需要合作、需要拼装的!”
郭少云听得连连点头。
这思路,对味儿!
“而且……”徐宝妮看了一眼蒋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既然咱们是培达发,是科技公司。我觉得,咱们的幼儿园应该侧重培养……理工科的思维萌芽。”
“艺术当然要学,那是陶冶情操的。但是……我们要让孩子建立一个‘这个世界是可探索的、是有逻辑的’基础认知。”
“好!”郭少云一拍大腿,“就是这个!”
“咱们不缺艺术家,咱们缺的是科学家!缺的是工程师!”
“宝妮,你就按这个思路去设计课程!买最好的积木!买最安全的化学实验包!甚至我们可以搞一个‘儿童版’的物理实验室!”
“钱不是问题!”
这时候,梁超也放下了杯子,眼中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芒。
“那小学呢?”郭少云看向梁超。
“小学……”梁超深吸一口气,“少云,既然你要搞,我就敢跟你玩把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