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在急速蠕动!
妖毒反扑! 比之前更凶猛!
“哥!豆子他...他又...”柱子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李三笑瞳孔骤缩!他一把夺过豆子,布满血污的手粗暴地撕开孩子胸前的破烂衣物!果然,几条紫黑的毒纹如同扭曲的蚯蚓,正从心口位置向上蔓延!
“操...”李三笑低骂一声,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赤红!他反手就把那把沾满污秽的锈刀往旁边石壁上一插!
锵! 锈刀深深嵌入滑腻的苔藓岩壁!震颤着发出嗡鸣!
李三笑看也不看,左手伸出两根手指,狠狠咬破指尖!带着灵力的滚烫鲜血瞬间涌出!
“柱子!扒开他嘴!”李三笑嘶吼。
柱子连忙掰开豆子紧咬的牙关。
李三笑布满血污的手指,沾着自己滚烫的血,闪电般在豆子小小的胸膛上疾点!指尖落下之处,一个极其简陋、却带着炽热阳刚气息的血色图案瞬间成型——赫然是那把扭曲锈刀的简略形状!
血刀图案成型的刹那! 嗡——!!! 插在岩壁上的锈刀猛地爆发出更强烈的震颤!刀身上那个肮脏的“蛮”字骤然亮起!一股无形的、冰冷锋锐的气流如同受到指引,顺着李三笑点在豆子胸口的血指,狠狠刺入孩子体内!
“呃啊——!”豆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小小的身体猛地弓起!胸口那几条蠕动的紫黑毒纹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切割,瞬间断裂!颜色急速变淡!
李三笑布满血污的脸上汗如雨下,指尖的血流得更快。他以血为引,以那诡异的锈刀为锋锐之气的源头,竟是强行引导刀中那股冰冷锋锐的异力,硬生生斩断了侵入豆子心脉的妖毒!
锈刀震颤得越来越剧烈,“蛮”字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碎。李三笑心口那半截蝶梦簪也传来一阵阵灼热,似乎在呼应着什么。
噗! 豆子猛地咳出一小口带着紫黑色颗粒的污血!胸口的毒纹彻底消失!小脸虽然依旧滚烫,但呼吸却奇迹般地平稳下来,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李三笑整个人如同虚脱般,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岩壁上,剧烈喘息。插在岩壁上的锈刀停止了震颤,“蛮”字的光芒也黯淡下去,恢复了那肮脏暗红的模样。
柱子抱着豆子,呆呆地看着李三笑,又看看那把插在岩壁上、沾满污秽的锈刀,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后怕。
“哥...那刀...那刀会...”柱子语无伦次。
“会什么?”李三笑喘着粗气打断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瞥了一眼那把锈刀,声音嘶哑疲惫,“...会咬人而已...”他挣扎着站直身体,新生的白发被冷汗浸透,狼狈地贴在额角,“比野狗...凶一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豆子平稳的胸口,又落回那把锈刀上,布满血污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凶点好...能看家...”
他走上前,布满冻伤和伤口的手,一把攥住那冰冷肮脏的刀柄,用力将它从岩壁中拔了出来。
入手依旧是冰凉、沉重、粗糙。 刀身上的污秽更多了。 唯有那个刻入骨髓的“蛮”字,在昏暗的光线下,固执地散发着暗红的光。
李三笑抬起缠着血布条的手臂,用破烂的衣袖胡乱擦了擦刀身上混着碳化藤蔓、腐蚀汁液、苔藓和自己的血的污秽混合物。动作粗暴,仿佛在擦拭一件不值钱的废铁。
“走了。”他嘶哑地吐出两个字,拖着那把锈刀,抱着豆子,率先向石缝深处更幽暗的通道走去。新生的白发沾满污秽,在阴冷的风中微微飘动,如同招魂的幡,也像绝望中淬炼出的、沉默的刃。
柱子连忙背起丫丫跟上。石缝里死寂无声,只剩下几人沉重压抑的喘息,还有那把锈刀刀尖偶尔拖过岩石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李三笑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怀里蝶梦簪残留的冰冷,手中锈刀粗糙的触感,还有背上豆子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像三条冰冷的锁链,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死死拖拽回来。
他喉咙里滚出嘶哑到几乎听不见的低语,带着铁锈和血的味道: “‘开路’...老子...记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