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锈刀反手一撩!一根带着尖刺的藤蔓应声而断!
“叔!石头滑!”丫丫带着哭腔喊。
李三笑布满血污的靴子狠狠蹬在一块松动的砾石上,借力向前一蹿!“本大侠的脚底板…比王老抠家的秤砣还稳!”
他一路劈砍,一路嘶吼,混着血沫的唾沫星子喷溅在冰冷的岩石上:“挡路?给老子死开!”“木头渣子…也配绊脚?”“骨头架子啃过的路…老子照样踩平!”
每一次嘶吼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但他浑然不觉。他只是不停地挥刀!劈砍!开路! 那把裹着肮脏血布、刻着狰狞“蛮”字的锈刀,在他手中仿佛真的有了某种斩断荆棘的魔力!扭曲的刀身沾满了木屑、绿汁、泥污和不断渗出的鲜血,唯有那个“蛮”字,在污浊中固执地闪烁着暗红的光泽,像一颗不肯熄灭的、血铸的心脏。
他劈开的不仅仅是一条生路。 也在用最野蛮、最痛苦的方式,一刀一刀,劈开自己胸腔里那片几乎将他吞噬的、名为绝望的荆棘丛林!
怀里蝶梦簪冰冷的触感紧贴着心口,与手中锈刀粗糙的震动形成奇异的共鸣。 ‘小蛮…’一个无声的名字在他灵魂深处震颤,‘看着…老子这把‘开路’…够不够…蛮?’
崖壁陡峭湿滑,怪石嶙峋。李三笑拖着伤腿,抱着豆子,后背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刀子。柱子背着丫丫紧随其后,每一步都踩得碎石滚落,发出惊心动魄的哗啦声。
“哥...歇...歇口气吧...”柱子喘得像拉破风箱,豆大的汗珠混着泥浆往下淌。
李三笑充耳不闻,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上方一处被茂密藤蔓完全遮蔽的凹陷岩壁。那藤蔓粗如儿臂,深紫色,叶片边缘带着锋利的锯齿,层层叠叠封死了前路,散发着淡淡的腥甜气味。
他喉咙里滚出嘶哑的冷笑,抬起沾满污血绿汁的锈刀,刀尖直指那片死亡藤蔓,“阎王殿里...有的是炕头给你烙饼!”他猛地把怀里的豆子往柱子怀里一塞,“抱稳‘炭炉子’!闭眼!数到三!”
柱子吓得死死抱住豆子:“啊?又...又数?”
“一!”李三笑嘶声力竭地吼,布满血污的白发根根竖起!他拖着伤腿冲到藤蔓前,锈刀高高扬起!
“二!”柱子闭着眼,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带着哭腔!
嗡——! 就在这时! 李三笑手里那把裹着血布、刻着“蛮”字的锈刀,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刀身上凝固的血锈竟然发出暗沉的微光!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铁腥、血锈和某种冰冷意志的微弱气流,顺着刀柄猛地窜入李三笑几近枯竭的躯体!
李三笑浑身剧震!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大!
那不是力量的回馈! 更像是一股沉寂了无数岁月、被血腥和刻骨铭心的执念唤醒的冰冷回应!带着一种锋锐到极致、却又被厚重锈蚀死死封印的...不屈?
“三——!!!”柱子用尽吃奶的力气吼出!
“开——!!!”李三笑喉咙里爆发的咆哮比柱子的吼声更早炸响!他借着那股冰冷的、微弱的刀身震颤带来的异样感,将全身残存的力量、连同胸腔里翻腾的血腥和暴戾,狠狠灌入那条握着锈刀的手臂!
噗嗤——!!! 锈蚀的、扭曲的、布满坑洼的刀锋,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暗红血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捅进坚韧的紫色藤蔓主干!
没有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只有一种沉闷而令人心悸的撕裂声! 刀锋所过之处,坚韧无比的藤蔓如同被投入浓酸的腐肉,瞬间变得焦黑、枯萎、碳化!腥甜的汁液喷溅出来,落在岩石上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更诡异的是,刀身上那个暗红的“蛮”字,在汁液溅上的瞬间,如同饥饿的活物般,贪婪地汲取着那些汁液中的某种物质,光芒似乎凝实了极其微弱的一丝!
李三笑根本无暇细看!他手腕顺势狠狠一搅!再猛地向外一扯!
哗啦啦——!! 被碳化腐蚀的粗壮藤蔓主干如同朽烂的绳索般断裂崩塌!连带覆盖的整片藤蔓屏障被硬生生撕开一个豁口!腥臭的焦糊味和腐蚀气息扑面而来!
“走!”李三笑低吼,反手一把将抱着豆子的柱子狠狠推进豁口!自己紧随其后钻了进去!
豁口后并非生路,而是一个狭窄潮湿、长满滑腻苔藓的天然石缝!一股浓烈的、混杂着腐烂海草和奇异药草味的阴冷气息瞬间包裹了两人!
“咳咳...”柱子被呛得直咳嗽,怀里的豆子不安地扭动。
李三笑撑着岩壁剧烈喘息,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低头看向手中那把锈刀,刀身上沾满了藤蔓焦黑的碳化物和暗绿色的腐蚀汁液,一片狼藉。但那个刻在刀身中央、深深嵌入废铁的“蛮”字,在污秽中却异常清晰,暗红色的血锈仿佛渗入了刀身的金属深处,透着一股冰冷而执拗的劲道。
“叔...这味...比药铺还冲...”丫丫捂着鼻子,小脸皱成一团。
李三笑没说话。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肮脏却刺眼的“蛮”字。刚才劈开藤蔓时那股冰冷刀气的涌动绝非错觉!这破铜烂铁...有古怪!
就在这时,柱子怀里的豆子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小脑袋猛地向上仰起!
“豆子!”柱子惊呼,低头看去。
只见豆子烧得通红的小脸上,眉头痛苦地紧蹙着,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更可怕的是,他裸露的脖颈皮肤下,隐约可见几条细小的、如同活物般的紫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