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最底层,一本,被灰尘完全覆盖,甚至,连书名,都已模糊不清的,泛黄旧书之上。
他心中一动,将那本旧书,抽了出来。
吹去封面的灰尘,三个,古朴的篆字,映入眼帘。
《百草录》。
署名——林远之。
林天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段,属于少年林天的记忆。
林远之,林家百年前,一位,真正的炼丹天才!
他,同样,也是,在十五岁那年,便成为了,一品炼丹师!甚至,比当年的林天,还要,更早一些!
传闻,他曾在十八岁那年,便成功,炼制出了一枚,二品顶阶的丹药,轰动了整个青云城!被誉为,林家百年之内,最有望,冲击“三品丹师”的,不世之材!
只可惜,天妒英才。
后来,他在一次外出采药时,意外陨落,只留下了,这本,他早年时期,记录的炼丹心得。
林天,缓缓地,翻开了这本,来自“先辈”的遗作。
书中,记载了许多,林远之,对于各种草木特性的独到理解,以及,一些,他自己独创的、颇有些“脑洞大开”的炼丹技巧。
虽然,在林天这位丹尊看来,依旧,显得有些粗浅。
但字里行间,那股,对“丹道”的执着与热爱,却是做不了假的。
“倒是个可造之材。”林天,竟是难得地,生出了一丝英雄相惜的感慨,“若非陨落得太早,或许还真能在这条路上走出些名堂来。”
他正准备,将书合上。
突然,一张比书页还要泛黄的纸片,从书的夹缝中,缓缓地滑落了下来。
林天,心中一动,只看了一眼。
这是一张,残缺的丹方。
丹方之上,用一种,极为潦草的笔迹,写着三个字。
——“凝神散”!
“养神丹,太过霸道,需以‘凝神草’为主药,方可炼成。然,凝神草,世间罕见。吾,偶得奇想,以‘宁神花’为君,‘静心露’为臣,辅以三十二种安魂类草药,或可,另辟蹊径,炼成此‘散’。虽药效,不足正品十之一二,但,胜在,材……”
后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
已经,足够了!
“天才!这家伙,简直是个天才!”
林天看着这张残方,竟是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
以凡药,逆推灵丹!
这种,匪夷所思的“脑洞”,与他前世,所追求的“大道至简”的丹道理念,竟是,不谋而合!
“虽然,还有几处,药理冲突,没有解决。但是……”
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在我手中,足以,让它,重现天日!”
竟然在这小家族中,找到了修复自己神魂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这张珍贵无比的残方,收入怀中的瞬间。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林家,那个,只会在厨房里‘炖汤’的……‘大天才’啊!”
林天缓缓转身。
只见,林浩正带着几个狗腿子,大摇大摆地,从书架的另一头,走了过来。方才在门口拦路的那名护卫林三,正一脸得意地,跟在他的身后,活像一只邀功的哈巴狗。
此刻的林浩,显然是已经处理过了伤势。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锦袍,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苍白,但眼神中的怨毒与嚣张,却比昨日,更盛了几分。
“有事?”林天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路人。
林浩看着林天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那股无名火,“噌”的一下,就蹿了上来!
他最恨的,就是林天这副永远都胜券在握的表情!三年前是这样,现在,明明已经是个废物了,竟然还是这样!
他一把,从林天手中,抢过了那本,被林天视若珍宝的《百草录》,随手,翻了几下,脸上的讥讽,毫不掩饰。
“怎么,还想学炼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连一品丹药都炼不出来的废物,竟也妄想,效仿林远之先祖?简直是,对我林家先祖的侮辱!”
他身后的跟班们,立刻,配合地,发出了阵阵讥讽。
这边的动静,很快,便吸引了藏经阁内,其他林家子弟的注意。不少人都远远地围了过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又是林浩在找林天的麻烦……”
“嘘……小声点!听说,昨天林浩,就在林天手里,吃了大亏!被打得像条死狗一样!”
“真的假的?!林天不是只有炼气三层吗?林浩他,可是炼气五层啊!”
“谁知道呢,邪门得很……这下,有好戏看了……”
林天的眼神,微冷。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羞辱,但,他不能容忍,任何人,侮辱一位真正值得尊敬的“丹道”先驱。
“把书给我。”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还你?”林浩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这藏经阁里的书,是你家的?我爱拿哪本,就拿哪本!你管得着吗?”
说着,他竟是故意,将那本早已泛黄脆弱的《百草录》,在手里,如同玩物般,抛了抛。
那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再说一遍。”林天深吸一口气,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开始,有危险的寒芒,在缓缓凝聚。
“把书,还我。”
“我要是不还呢?”林浩哈哈大笑,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就是要激怒林天,逼他动手!“你能怎样?还想像昨天那样,偷袭我吗?”
他得意地,亮了亮自己手腕上,那个,刻满了奇异符文的青铜手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