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高效得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
自己在他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不,甚至连做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这寨子里,什么时候潜伏进来了这么一个恐怖的高手?
是老二暗中培养的秘密武器?
还是他花重金从外面请来的杀手?
亦或者……他就是老二本人伪装的?
不对!
风三娘的思维在极度的恐惧和屈辱中飞速运转。
扛着她的这个人,身形极其高大挺拔。
她被扛在肩上,颠簸之间,头部和上半身不受控制地晃动,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那衣衫下爆炸性的肌肉轮廓,以及那远超常人的身高所带来的压迫感。
这绝对不可能是老二那个身形干瘦、如同瘦猴般的家伙能有的体格!
这个人……是陌生的!
他到底是谁?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劫财?
黑风寨库房里的金银,确实值得外人觊觎。
还是……劫色?
一想到“劫色”这两个字,风三娘的心就猛地一缩,沉到了无底深渊。
她虽然性情泼辣,行走江湖看似不拘小节,但内心深处却极为看重自己的清白。
她宁愿立刻死去,也绝不愿意遭受任何形式的侮辱!
然而,可悲的是,她现在浑身动弹不得,连咬舌自尽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时间在无尽的煎熬与猜测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炷香的时间,也许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那人的脚步,终于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周围变得极其安静,只能听到山风吹过石缝发出的呜咽声,以及一些不知名虫豸的鸣叫。
风三娘感觉自己被轻轻地放了下来。
背部靠在了一堵冰冷、粗糙、带着湿气的石墙上。
那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
头上的麻袋被一只大手抓住,干脆利落地一把扯开。
久违的光亮,虽然只是清冷的月光,也让她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眼睛,过了好几秒,才敢缓缓睁开一条缝隙。
等她逐渐适应了这昏暗的光线,勉强看清眼前的一切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里似乎是寨子后山的一处废弃角落。
周围怪石嶙峋,杂草丛生,几间破败的、早已无人居住的石屋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尘土的气息。
而在她的面前,不到五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站立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那人背对着天际那轮清冷的弯月,面容完全隐没在阴影之中,脸上蒙着的那块黑布,更是将最后一丝可能暴露容貌的特征彻底遮掩。
但那双眼睛……
在月光的映衬下,宛如两颗坠入寒潭的星辰,冰冷、锐利,不带丝毫人类应有的感情,只有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漠然。
风三娘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那道毫无温度的目光狠狠刺了一下,骤然收缩。
他缓缓地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伸出两根手指,精准而迅速地在风三娘感觉自己胸口附近轻轻一点。
手法玄妙,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
瞬间,风三娘感觉自己喉头一松,那股禁锢着她发声的力量消失了,她终于又能开口说话了。
但身体的其余部分,依旧如同被冻僵了一般,动弹不得。
她强忍着内心如同浪潮般翻涌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喝道:“你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敢在黑风寨撒野,你不想活了!”
声音因为紧张和愤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黑衣人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如同亘古存在的石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在欣赏一件落入陷阱的、仍在徒劳挣扎的猎物。
那种彻底的漠视与掌控感,让风三娘感到一阵发自骨子里的寒意。
她咬了咬牙,贝齿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继续威胁道,试图用身份和背景吓退对方:“我爹是黑风寨的老寨主!我手下有上千号兄弟!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我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黑衣人终于动了。
并非大幅度的动作,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对她的威胁感到一丝……有趣?
“说完了?”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独特韵律的声音响起,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一丝淡淡的、仿佛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这个声音……
风三娘的瞳孔猛地一缩。
有点耳熟。
绝对在哪里听到过!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检索着记忆。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黑衣人,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尺子,一寸寸地丈量着他的身形轮廓、肩宽比例、站立姿态……同时,耳朵也在极力捕捉和分析着那短短三个字中蕴含的所有声音特征。
高大、挺拔、宽肩、窄腰……
这个身高,这个体型比例……
似乎……与她记忆中某个人的形象,缓缓重叠……
一个近乎荒谬的、不可能的念头,如同惊雷般,猛地从她的脑海中窜了出来!
那个被她从官道上“请”回山寨,手无缚鸡之力,全程表现得温文尔雅,甚至带着几分怯懦的贵公子!
赵公子!
是他?
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亲自试探过他的脉门,那里空空如也,没有丝毫内力修炼过的痕迹,绝对是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