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糊涂了?”
“就那个瘦竹竿?”
“见钱眼开的窝囊废?”
她的语气充满不屑。
老寨主却神色凝重。
“三年前。”
“地牢失火那次。”
“你可还记得?”
风三娘点头。
“当然记得。”
“那时您为了救人。”
“被巨石压住。”
“幸好......”
她突然停住。
似是想到了什么。
老寨主接口道:
“幸好老二及时赶到。”
“救了我。”
风三娘疑惑道:
“他不是刚好路过......”
“不是路过。”
老寨主打断她。
声音低沉。
“他是专程来找我的。”
“当时火势极大。”
“所有人都往外逃。”
“只有他往里冲。”
风三娘仍不明白。
“这说明他忠心......”
“忠心?”
老寨主冷笑。
“你可知他是如何救我的?”
风三娘摇头。
老寨主深吸一口气。
仿佛仍心有余悸。
“那块巨石。”
“少说上千斤。”
“四个壮汉都抬不动。”
“他一个人......”
“单手就抬起来了。”
风三娘倒吸一口凉气。
“这怎么可能!”
老寨主苦笑。
“我亲眼所见。”
“岂会有假?”
他回忆着当时情景。
目光变得悠远。
“他抬石头时。”
“脸不红气不喘。”
“显然未尽全力。”
风三娘还是不信。
“也许他天生神力......”
“不止如此。”
老寨主摇头。
“后来我仔细观察。”
“发现他走路时。”
“脚步轻盈如猫。”
“呼吸绵长均匀。”
“分明是内家高手。”
风三娘怔在原地。
一时难以消化。
老寨主继续道:
“他见我醒着。”
“当时就慌了。”
“跪地求我保密。”
“说他只想安稳度日。”
风三娘喃喃道:
“所以这三年来......”
“所以他一直在伪装。”
老寨主接口。
语气沉重。
“装成贪财好色。”
“装成胆小怕事。”
“都是为了麻痹我们。”
风三娘仍存侥幸。
“或许他真的......”
“没有或许。”
老寨主斩钉截铁。
“我暗中观察三年。”
“确定无疑。”
他看向女儿。
眼神痛心。
“他在等机会。”
“等我死。”
“等寨子大乱。”
“然后......”
未尽之言。
不言而喻。
风三娘踉跄后退。
扶住柱子才站稳。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
她需要时间消化。
老寨主叹了口气。
“现在你明白了?”
“为什么我总说你年轻。”
风三娘低下头。
肩膀微微颤抖。
再抬头时。
眼中已带泪光。
“女儿明白了。”
声音哽咽。
却透着坚定。
“以后会小心。”
老寨主欣慰点头。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
他又咳嗽起来。
这次格外剧烈。
风三娘急忙上前。
为他抚背。
“爹......”
她忧心忡忡。
老寨主摆摆手。
“无妨。”
嘴上这么说。
脸色却更差。
风三娘看在眼里。
疼在心上。
“女儿去煎药。”
她说着就要走。
老寨主叫住她。
“等等。”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
是个小巧的玉牌。
“这个你收好。”
风三娘接过细看。
玉牌温润通透。
刻着复杂花纹。
中间有个“风”字。
“这是?”
她不解地问。
老寨主压低声音。
“这是寨主的信物。”
“我若有不测。”
“凭此物可号令旧部。”
风三娘握紧玉牌。
感觉重若千钧。
“女儿定不负所托。”
她郑重承诺。
老寨主欣慰一笑。
“去吧。”
“让我静一静。”
风三娘躬身行礼。
缓步退出大厅。
老寨主独自坐在椅上。
望着她的背影。
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屋顶上。
赵沐宸将一切尽收耳中。
心中波涛汹涌。
没想到一个山贼窝。
竟有如此曲折。
那个瘦高个老二。
他昨日也见过。
确实貌不惊人。
没想到是绝顶高手。
这倒有趣了。
他轻轻盖回瓦片。
陷入沉思。
接下来的行动。
需要重新规划。
原本只想救出师姐。
现在却卷入权力斗争。
或许......
可以借力打力。
他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一个计划渐渐成形。
他最后看了一眼大厅。
老寨主仍坐在椅上。
背影佝偻而孤独。
英雄末路。
不外如是。
赵沐宸悄然后退。
沿着原路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