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相觑,显然都知道柴桂与柴进的关系。
**柴进心中顿时翻江倒海:**
柴桂...我那个心高气傲的堂兄!当年他执意要去争什么武状元,我说乱世将至,何必去凑那个热闹,他偏不听。我们还为此大吵一架...
虽说我们政见不合,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可终究是血脉相连的堂兄弟,小时候一同读书习武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王义贤弟特意写信举荐,这岳飞确实是难得的人才。可是...可是这杀兄之仇,让我如何自处?若是传扬出去,说我柴进盛情款待杀兄仇人,天下人会如何看我?
岳飞见状,心知不妙,忙起身解释:大官人容禀,当日情势危急,那柴桂...
柴进强自镇定地摆摆手,脸色依然苍白:岳兄弟不必多说。此事...容后再议。
然而席间气氛已大不如前。柴进虽然依旧在笑,但那笑容明显有些勉强。
这时,鲁智深大声打破沉默:洒家看那柴桂也不是什么好鸟!仗着宝甲利刃伤人,算什么本事!岳兄弟杀得好!
史文恭也冷静分析道:战场之上,各安天命。柴桂既入武科场,就当有赴死的觉悟。岳兄弟为民除害,何错之有?
关胜抚须点头:关某也听闻那柴桂在校场上滥杀无辜,岳兄弟此举实乃侠义所为。
孙安举杯道:来,孙某再敬岳兄弟一杯!大丈夫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达对岳飞的支持,与柴进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这让柴进更加尴尬,只得勉强应付几句。
又饮了几杯,柴进推说身体不适,提前离席。
宴会虽在众将的周旋下勉强维持,但明眼人都看出柴进态度的变化。席散后,鲁智深拍着岳飞肩膀道:岳兄弟莫要在意,柴大官人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你在河北安心住下,洒家保你无事!
史文恭也道:岳英雄确是难得的人才,待柴大官人想通了,定会重用。
众将各自告辞时,态度依然热络,这让岳飞心中稍安。
柴进吩咐下人:带岳英雄他们去东跨院歇息。
这东跨院虽然干净整洁,却位置偏僻,与方才的热情接待判若两人。
牛皋不满道:方才还称兄道弟,转眼就安排到这偏僻院落,算什么待客之道?
王贵忙制止:你少说两句!柴大官人肯收留我们,已是天大的恩情。那柴桂既然是他堂兄,他心中难过也是人之常情。
岳飞默然不语,他已看出柴进态度的变化与那柴桂有关。想到王义兄台苦心安排,却因这层关系让自己陷入两难境地,心中不免惆怅。
却说此时的汴京城内,王伦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虑。
燕青轻声问道:公子可是在担心岳英雄他们?
王伦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我让天罗的人传信给柴进,请他接应岳飞。柴进素来爱才,按理说不会亏待他们。只是...
公子可是担心柴大官人与那小梁王的关系?
正是。王伦眉头紧锁,我先前只顾着安排岳飞去处,却忘了柴进与柴桂乃是堂兄弟。虽说他们政见不合,但血脉亲情,终究难以割舍。
燕青闻言也凝重起来:要不要我立刻赶回河北,见机行事?
王伦沉吟片刻,忽然面色一变:不好!若柴进已知岳飞杀了柴桂,以他的性格,虽不会加害岳飞,但难免心存芥蒂。岳飞性子刚烈,必不会久留。
他果断道:你即刻动身,务必赶在事情不可挽回之前见到柴进。若他已得知真相,你要尽力斡旋,切莫让双方产生嫌隙。
小人明白!燕青领命,当即收拾行装,快马加鞭赶往河北。
然而世事难料,就在燕青日夜兼程赶路之时,岳飞在柴府中的处境已然发生变化。
次日清晨,岳飞等人起身后,却不见柴进前来。只有管家送来早餐,态度恭敬却疏远。
倒是鲁智深、史文恭等人不时前来探望,态度依然热情。鲁智深更是直言:岳兄弟放心,柴大官人只是一时想不开。洒家已和几位兄弟商量好了,定要在柴大官人面前为你分说!
然而一连三日,柴进都避而不见。这日午后,牛皋在院中练武时,听得两个路过仆役窃窃私语:
听说那岳飞行刺了小梁王,如今大官人正为难呢...
可不是嘛,毕竟是亲堂兄,这杀兄之仇...
牛皋勃然大怒,就要上前理论,被王贵死死拉住。
岳飞在窗内听得真切,长叹一声,已然明白柴进心结难解。
就在第四日清晨,燕青终于赶到了晋阳。他不及休息,立即求见柴进。
一见柴进面色,燕青就知来晚了一步。
燕青兄弟怎么突然来了?柴进强打精神问道。
燕青斟酌着词句:公子担心岳英雄初来乍到,特命我回来看看。不知岳英雄他们...
柴进长叹一声,将事情经过说了。燕青心中暗叫不好,忙道:大官人,那柴桂在校场上滥杀无辜,岳英雄实在是为民除害啊!柴桂之死,实乃咎由自取!
我明白。柴进苦笑,只是...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堂兄。这几日我思前想后,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岳飞。若是热情相待,对不起死去的堂兄;若是冷眼相看,又对不起王义贤弟的托付和岳飞的才能。
燕青急道:可否让我先见见岳英雄?
也罢。柴进点头,你去东跨院吧。
燕青来到东跨院时,却见院内空无一人,只桌案上留着一封书信。展开一看,却是岳飞的辞别信:
蒙大官人盛情款待,感激不尽。然鹏举自知给大官人添了烦恼,心中不安。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