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上。她昨晚见识过太多诡异,任何一点来自巴特的异动都让她如临大敌。
巴特转过头,暗银的瞳孔看向她,停顿了一秒。然后,他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带着点…报告工作进度般的口吻说道:
“好的收工了。早餐想吃什么?”他甚至还微微歪了下头,那动作放在这冰冷的环境和他刚刚“处理”掉一个千年血族的背景下,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的日常感。
“……”伊莉丝彻底愣住了。她金色的眼睛瞪大,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巴特在说什么深渊暗语。“什…什么?”她下意识地反问。
“西里尔子爵,”巴特耐心地解释,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已归位。能量回收效率…尚可。”他甚至抬起带着黑色手套的手,随意地比划了一个表示“还行”的手势,动作流畅自然得让人头皮发麻。
伊莉丝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巴特用如此稀松平常的语气宣布一个古老血族的彻底消亡,那种冲击力估计普通人都得缓一会儿。尤其是他最后那个“尚可”的评价和那个随意的手势,简直像是在点评一份美食的味道。
露比似乎感觉到了伊莉丝的僵硬,小手不安地抓紧了她的手指。小女孩仰头看着巴特,粉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困惑,她听不懂“归位”是什么意思,但能感觉到气氛的凝滞。
巴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话语的惊悚效果,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暗银的视线扫过街角一家刚刚升起蒸汽、飘出食物香气的路边小店,门口挂着“热乎豆子汤与黑面包”的简陋招牌。
“那家,”巴特抬手指了指,“看起来…效率高。”他用了“效率高”这个词,显然是指出餐快。“补充能量。露比是最需要的。”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近乎“家长式”的关怀,尽管这关怀的内容和他刚刚做的事情形成了地狱级的反差。
伊莉丝看着那家冒着热气的小店,又看看身边一脸懵懂、显然也饿了的露比,再看看眼前这个刚刚轻描淡写地“处理”掉一个子爵、现在却在认真考虑早餐吃豆子汤是否“效率高”的男人……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巴特狠狠揉碎又随意地丢在了地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终,她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好。”
巴特似乎满意了,径直朝着那家小店走去,步伐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琐事。圣骸螺旋安静地悬在他身边,仿佛从未被唤醒。
伊莉丝牵着露比,脚步有些虚浮地跟在后面。永夜之都灰白的晨光下,巴特的背影依旧挺拔而平凡,但此刻在伊莉丝眼中,却笼罩着一层更加浓重、更加令人心悸的迷雾。
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场合格格不入的“日常感”和近乎搞怪的“效率评价”,非但没有让他显得更有人性,反而将他非人的本质衬托得更加诡异和深不可测。
深渊不仅吞噬了西里尔子爵,似乎也在这“清洁工”看似平常的言行举止中,无声地渗透着这个世界的日常。那份早餐的豆子汤,伊莉丝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喝得下去。
巴特选了张最角落、光线最暗的桌子坐下。伊莉丝带着露比坐在他对面,小女孩小心翼翼地坐在高脚凳上,粉色的大眼睛好奇又带着点怯意地打量着周围。
一个围着脏兮兮围裙、脸上带着蒸汽灼伤疤痕的店伙计懒洋洋地走过来,用抹布随手擦了擦桌面,留下几道可疑的油渍。“三份豆汤,三份面包。”巴特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好嘞。”伙计眼皮都没抬,转身朝后厨吆喝了一声。
等待上餐的短暂沉默里,气氛有些凝滞。伊莉丝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木桌边缘,脑海里还在回响着巴特那句“已归位”。露比则偷偷打量着巴特腰间的圣骸螺旋,那柄魔剑此刻安静得像一件普通的装饰品。
就在这时,一只通体漆黑、眼睛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机械蝙蝠,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从小店那扇沾满油污的气窗缝隙中钻了进来,它目标明确,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直扑巴特所在的角落。
伊莉丝瞬间警觉,右手下意识地具显刀柄,是猩红守望的追踪信使,他们果然锁定了。
然而,巴特的反应更快,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动。
就在那只机械蝙蝠即将扑到他面门的前一刹那。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低沉嗡鸣,从圣骸螺旋的剑鞘位置传出。并非攻击性的爆发,更像是一种…被苍蝇打扰了清梦的不悦低鸣。
那只原本迅捷精准的机械蝙蝠,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粘稠的力场墙,动作瞬间变得无比迟滞、扭曲。它翅膀的扇动变得缓慢而滑稽,如同在深水中挣扎,那双闪烁的红眼疯狂明灭,传递出混乱和恐惧的信号。
它徒劳地在离巴特面门不到一尺的空中徒劳地扑腾、挣扎,却无法再前进分毫,也无法后退逃离,仿佛被冻结在了一块无形的琥珀里。
巴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仿佛对这只近在咫尺、徒劳挣扎的机械造物毫无兴趣,只是伸出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油腻的桌面,似乎在无声地催促着早餐。
这诡异的一幕只持续了两三秒。
那只被无形力场禁锢的机械蝙蝠,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掉落在油腻的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它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