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徐盛一愣,随即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接下来,自然是兴教化、修学校。”
小乔笑了:“文向所言极是。明年开春,我要做三件事——”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晋阳城。
“其一,减赋。各州田赋,再减一成。凡因战乱流离者,三年免赋。”
“其二,修学。各郡县设官学,贫寒子弟可免费入学。太学再扩招三千人,不拘门第,唯才是举。”
“其三——”她顿了顿,“修路。以《禹贡地域图》为据,修筑各州之间的官道,连接城池,方便商旅。路通了,货才能通,人才能通,政令才能通。”
徐盛跪地:“主公英明!”
第十二折 太学新声
次年二月,太学扩招完成。
三千学子列队校场,旌旗招展,鼓乐齐鸣。高台上,小乔亲自主持开学典礼。
今日的她,未着甲胄,只一身绛紫深衣,外罩月白半臂,青丝简绾玉簪。但台下三千学子,无人不知这位“夫人”的分量。
“诸生!”小乔开口,声音清越,“今日太学扩招,我有三句话赠予你们——”
全场屏息。
“第一句:不拘门第,唯才是举。无论你是名门之后,还是寒门子弟,只要你有才,太学的大门,便向你敞开!”
掌声雷动。
“第二句:文武兼济,不可偏废。习文的,要懂兵法;习武的,要读经史。太学不是养闲人的地方,是养济世之才的地方!”
掌声更烈。
“第三句——”小乔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一字一顿,“学成之后,要记得这天下还有多少百姓在挨饿,还有多少孩子读不起书。你们今日在这里读书,不是为了做官发财,是为了——让这天下,变得更好!”
“谨遵大元帅教诲!”
三千学子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典礼结束后,小乔在学监陪同下巡视学舍。
新建的学舍一排排整齐排列,白墙黑瓦,窗明几净。每间学舍住八人,每人一床一桌一柜,虽简陋却整洁。学舍旁是新盖的食堂,炊烟袅袅,飘出饭菜香味。
小乔走进一间学舍,里面七八个学子正在收拾行李。见大元帅进来,慌得手足无措。
“不必拘礼。”小乔摆摆手,看了看他们的铺盖,“被子够厚吗?冷不冷?”
一个黑瘦的学子壮着胆子道:“回大元帅,够厚!昨夜里睡得热得出汗!”
众人偷笑。小乔也笑了,拍了拍那学子的肩膀:“好好读书,将来报效国家。”
那学子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
走出学舍,迎面撞见羊祜。他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捧着一卷书看得入神。
“叔子在看什么?”
羊祜抬头,见是小乔,连忙躬身:“主公,臣在看《孟子》。”
“哦?哪一段?”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羊祜顿了顿,“臣在想,主公今日所言‘让天下变得更好’,与孟子之意,不谋而合。”
小乔望着这个年轻人,眼中满是欣慰。
“叔子,你觉得,怎样才能让天下变得更好?”
羊祜沉吟片刻,缓缓道:“臣以为,让天下变好,不在法多,不在官多,而在——让每个百姓,都活得有尊严。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主公今日减赋、修学、修路,桩桩件件,皆为此事。”
小乔点头:“说得好。”
她转身望向远方,那里是晋阳城的万家灯火,是炊烟袅袅的村庄,是金黄的麦田,是蜿蜒的长河。
“这条路,还很长。”她轻声道,“但我们已经走在路上了。”
羊祜躬身:“臣愿随主公,一直走下去。”
晚风拂过,老槐树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太学学子的读书声,朗朗上口,如春蚕食叶,如细雨润物。
那是希望的声音。
尾声
建兴七年,晋国新政迭出。
九品中正制颁行,寒门子弟始有进身之阶。
《晋律》二十篇颁行天下,以“准五服以制罪”为纲,礼法合一,轻刑省罚。
《禹贡地域图》刻版印刷,分发各州,天下山河尽在掌中。
各郡县设官学、律学馆,百姓始知法、懂法。
太学扩招三千寒门子弟,书声琅琅,日夜不绝。
周循、周胤、乔武、乔雄,各司其职,尽心竭力。张合、郝昭镇守陈仓、长安,典满、徐义拱卫京师,邓艾、陆抗、王濬、州泰分镇各方,徐庶、陆逊、杜预、羊祜、丁奉、徐盛等文武同心,晋国上下,气象一新。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许都朝堂上,曹睿对着那道抄来的《晋律》全文,久久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