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骚扰、夜间偷袭为主。但晋军此番严阵以待,营寨扎在高处,四周挖了深沟,沟底插满削尖的竹签。夜间加双岗,一有风吹草动,便鸣锣示警,弓弩手齐射。
倭人偷袭多次,死伤惨重,渐渐不敢再来。
周胤日日率兵搜山,与倭人大小十余战。他渐渐摸清了倭人的战法——欺软怕硬,善偷袭不善硬仗,一旦正面交锋,便溃不成军。他改变战术,不再分兵搜剿,而是集中兵力,专打倭人聚集之处,一打就狠,打完就撤,绝不给倭人喘息之机。
六月底,晋军终于攻占倭人在夷州的主寨。
寨中景象,惨不忍睹。
数百土着被关在木笼中,饿得皮包骨头,眼神麻木如行尸走肉。周胤命人打开木笼,那些土着却不敢出来,只是瑟瑟发抖,用生硬的汉话道:“倭人……主人……逃走……死……”
周胤心中酸楚,蹲下身,轻7声道:“倭人已经被我们打跑了。你们自由了。”
土着听不懂,只是木然地重复:“主人……逃走……死……”
卫温走过来,叹道:“这些土着被倭人用‘鬼道’之术控制了心神,刺了青,便如傀儡一般,听命行事。要想让他们恢复神智,需得慢慢来。”
周胤问:“能治吗?”
卫温点头:“能治。但要让他们亲眼看见倭人的下场,让他们心中仇恨压过恐惧。”
翌日,周胤将俘获的百余名倭人押到土着面前,一一斩首。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土着中忽然有人惨叫,抱着脑袋翻滚,嘶声吼道:“我想起来了!他们杀了我阿母!抢了我妹妹!他们是恶魔!”
一人带头,更多的人开始挣扎、嘶吼、痛哭。那些麻木的脸上,渐渐涌现出愤怒、仇恨——那是人该有的表情!
周胤看着这一幕,心中说不出的悲凉。
他想起母亲的话:“打仗,不只为杀敌,更为救人。”
这些土着,算是被救了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第六折 晋阳新政
七月初,夷州平定。周胤率得胜之师,押送俘获倭人,凯旋晋阳。
七月十五,晋阳城门大开。
小乔亲率文武出城相迎。周循、典满、徐义等将,分列两侧。远远望见周胤银甲耀眼,策马而来,小乔眼眶微热——这孩子,黑了,瘦了,但眉宇间的稚气褪去了,多了几分沉稳。
周胤翻身下马,跪地叩首:“母亲!孩儿幸不辱命,随孙将军平定夷州!”
小乔扶起他,端详良久,缓缓道:“你长大了。”
周胤咧嘴一笑,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母亲,那些土着……太惨了。倭人把他们当牲畜一样使唤,杀了他们的父母,抢了他们的姐妹,还用那什么鬼道之术,把他们变成傀儡……孩儿杀了一百多个倭人,可心里还是堵得慌……”
小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有些事,需要他自己想通。
翌日,大元帅府议事。
文武济济一堂——邓艾、陆抗、杜预、王濬、州泰、羊祜等旧部依旧在列。典满、徐义等年轻将领,分列其后。徐庶、陆逊、丁奉、徐盛等文臣武将,济济一堂。
小乔环视众人,缓缓开口:“夷州已平,然倭国未灭。此仇,我记着,晋国也记着。但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先做。”
众人屏息。
“这些年,我领兵出征,内外政务,多赖诸公操持。如今晋国立国已稳,疆土已定,我当——”她顿了顿,“晋阳进行军政改革。”
众人一惊,邓艾率先出列:“主公!您这是何意?”
小乔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道:“军政改革,不是退位。大元帅府依旧在,军权依旧在我手。但日常政务,该交由朝堂了。从今日起,晋国设丞相府,总理政务;设御史台,监察百官;设九卿,分掌庶务。我退居幕后,非军国大事,不再过问。”
堂中一片死寂。
良久,杜预出列,缓缓道:“主公英明。自古打天下易,坐天下难。若事事亲为,终有精力不济之日。分权于朝,集权于军,确是长治久安之策。”
徐庶也道:“臣附议。主公此举,可免后世权臣专擅之弊,亦可培养后继之人。”
小乔点头:“既如此,便议一议,丞相、御史大夫、九卿人选。”
议政持续整整三日。
最终定下:
丞相:徐庶。总领政务,辅佐小乔处理军国大事。
御史大夫:陆逊。掌监察,纠劾百官。
太常:羊祜。掌宗庙礼仪。
光禄勋:周循。掌宫殿门户。沉稳有谋,正宜此任。
卫尉:周胤。掌宫门屯兵。夷州建功归来,刚勇果敢,可托付宿卫。
太仆:典满。掌车马。典韦之子,勇武忠诚。
廷尉:杜预。掌刑狱。
大鸿胪:丁奉。掌诸侯及蛮夷事务。
宗正:乔武。掌宗室亲属。三叔乔蕤长子,性情敦厚。
大司农:徐盛。掌钱谷金帛。
少府:乔雄。掌山海池泽收入。三叔乔蕤次子,机敏灵动。
此外,张合、郝昭此时在陈仓和长安,分任左右卫将军,掌禁军;王濬、州泰分任水陆都督,掌征伐;邓艾、陆抗为征东、征西大将军,镇守各方;徐义为典军校尉,掌骑兵训练。
众人领命,各自谢恩。
小乔看向周循、周胤、乔武、乔雄,缓缓道:“你们各司其职,须尽心竭力。做得好,是分内之事;做不好,我不会留情面。”
四人肃然:“诺!”
第八折 九品中正
八月初,九品中正制颁行天下。
各州郡纷纷设立中正司,品评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