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然而山谷狭窄,人马拥挤,自相践踏,死伤无数。他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望山谷中狂奔。跑了不知多远,回头一看,身边只剩数百残兵,个个带伤,面如土色。
正喘息间,前方山坡口忽然转出一彪军马,当先一将,银甲白袍,正是姜维!
费耀见了,气得三尸神暴跳,破口大骂:“反贼无信!吾不幸误中汝奸计也!”
姜维微微一笑,拱手道:“费将军息怒。维欲擒曹真,误赚将军至此。事已至此,将军何不下马归降?”
费耀咬牙切齿,骤马挺枪,直取姜维。姜维侧身让过,并不恋战。费耀夺路而走,又奔出数里,忽见前方谷口火光冲天,背后追兵又至。前有火海,后有追兵,插翅难逃。
费耀仰天长叹:“费耀无能,误中奸计,有何面目见天子!”拔出佩剑,往颈上一横——
血光迸溅,尸身坠马。
余众见主将已死,纷纷跪地请降。姜维收拢降卒,与诸葛亮大军会合。诸葛亮连夜驱兵,直出祁山前下寨。
是夜,诸葛亮重赏姜维,抚其背道:“伯约此计,虽未擒得曹真,亦足令魏人丧胆。”
姜维却一脸遗憾:“维恨不得杀曹真也!”
诸葛亮笑道:“莫急。大鱼还在后头。”
第七折 郭淮再败
却说曹真在营中坐等费耀捷报,忽闻败军逃回,报说费耀中计自刎,五万大军折损过半。曹真听罢,如遭雷击,跌坐帐中,半晌说不出话来。
郭淮闻讯赶来,见曹真面色铁青,劝道:“都督,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必过于自责?如今之计,当商议如何退敌。”
曹真长叹一声:“悔不听费耀之言……若早疑姜维有诈,何至如此!”
正懊恼间,帐外又报:“蜀兵在营外搦战!”
曹真怒从心起,拔剑道:“欺人太甚!待我亲自出战!”
郭淮急拦:“都督息怒!诸葛亮诡计多端,此番搦战,必有埋伏。不如坚守不出,耗其粮草。”
曹真哪里听得进去,披挂上马,引兵出战。郭淮无奈,只得随行。
两阵对圆,曹真纵马出阵,大骂诸葛亮:“奸贼!用此诡计,害我大将!今日必与你决一死战!”
诸葛亮羽扇轻摇,笑道:“曹子丹,亮在此等候多时了。你那费耀,已自刎谢罪,你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曹真大怒,挥刀直取诸葛亮。阵中张翼挺枪迎战,战不数合,张翼诈败而走。曹真追杀过去,忽听一声炮响,左右关兴、张嶷两路杀出,将曹真围在核心。
郭淮见状,急引兵来救。混战一场,魏军大败,折损无数。曹真在亲兵拼死护卫下,杀出重围,狼狈逃回大营。
自此闭门不出,再也不敢迎战。
第八折 司马昭之谋
却说司马昭在陈仓城头,闻知曹真兵败,费耀自刎,蜀军已出祁山,心中暗暗盘算。这日与郝昭巡城毕,回到帐中,独坐沉思。
郝昭入帐,见司马昭面色凝重,问道:“少将军在想什么?”
司马昭抬头,缓缓道:“郝将军,诸葛亮已出祁山,曹真连败,我军势危。以将军之见,当如何应对?”
郝昭捻须道:“老夫只善守城,野战非我所长。少将军若有妙计,不妨直言。”
司马昭走到舆图前,指着祁山方向,道:“诸葛亮此来,粮草转运艰难。依我之见,他利在速战。我军只宜坚守不出,耗其粮草。待其粮尽,必自退去。”
郝昭点头:“此乃正理。然曹真新败,恐不肯听。”
司马昭微微一笑:“我已遣人送信与曹都督,言明此理。他若肯听,便罢;若不肯听……”他顿了顿,“那也由他去。”
郝昭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赞叹:此子深沉,果然不同凡响。
当夜,司马昭又修书一封,命心腹送往洛阳,呈交司马懿。信中言道:
“义父大人钧鉴:诸葛亮出祁山,曹真连败。儿观蜀军粮草不济,利在急战。若我军坚守不出,不过一月,蜀兵自退。今已遣人告知曹真,望其依计而行。若其不听,亦无损于我。儿在陈仓,一切安好,勿念。”
书信发出,司马昭独坐帐中,望着跳跃的烛火,心中忽然想起母亲小乔临别之言:“懿儿,这天下棋局,你要下便下,但每一子落下,都牵动万千性命。”
他轻轻叹了口气,喃喃道:“母亲,孩儿这一子,落得可对?”
第九折 粮尽退兵
却说诸葛亮在祁山,每日令人挑战,魏军只是不出。诸葛亮心中焦躁,与姜维商议道:“魏军坚守不出,是料我粮草不济。今陈仓道口被郝昭、王双堵住,其余小路转运艰难。随军粮草,不过一月之用,如之奈何?”
姜维道:“丞相,不若再施一计,诱曹真出战。”
诸葛亮摇头:“曹真新败,已如惊弓之鸟,再诱无用。司马昭在陈仓,必已看破我军虚实。此人……不简单。”
他起身踱步,望着帐外连绵营寨,良久,叹道:“传令,准备退兵。”
姜维一怔:“丞相,就此退兵?”
诸葛亮道:“不退何待?粮尽之日,军心自乱。与其被魏军追杀,不如主动退兵,保全实力。”他顿了顿,又道,“但退兵之前,须先除王双。”
姜维眼睛一亮:“丞相有何妙计?”
诸葛亮附耳低言,如此如此。姜维听罢,抚掌笑道:“此计大妙!王双匹夫,此番必死无疑!”
当夜,蜀营中悄然调动。诸葛亮密令魏延,引三十精骑,伏于王双大营之外。又令各处多设灯火,佯作大军未撤之状。
二更时分,蜀军主力悄然拔营,衔枚疾走,往汉中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