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也证真了,非把他剁了喂狗!”
赵永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调整着自身紊乱的气血。张爱春和张茜则低声交流着刚才应对血海攻击时身法与幻术的得失。
韩逸梦没有参与这些对话,他闭目内视。体内灵力虽然消耗甚巨,但在丹药和自身功法运转下,正缓慢而稳定地恢复。更让他在意的是,在刚才直面张晓伟那灌注了暗绿邪能的攻击,以及近距离感应血祭漩涡中透出的、令人心悸的“清除者”气息时,体内那已化为“本源灵瞳”的芯片,异常活跃。它并非恐惧,反而像是在贪婪地记录、解析着那些高纯度的邪能数据,并隐隐传递出一种“渴求”与“临近阈值”的奇异感觉。仿佛再经历几次这般强度的刺激,或者获得某种关键契机,便能发生某种更深层次的蜕变。这感觉玄之又玄,却清晰无比。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众人伤势稍稳,气息也平复了许多。那名合道初期的鬼将再次来到听幽苑,恭敬道:“城主有请韩逸梦韩道友、徐永刚徐道友,前往森罗殿偏殿一叙。”
该来的总会来。张力必然已从鬼差口中得知了他们狼狈归来的情形,甚至可能通过某些手段观测到了部分战斗。此刻召见,目的不言而喻。
韩逸梦与徐永刚对视一眼,起身随鬼将而去。云璎珞欲同行,被韩逸梦以眼神示意留下坐镇。
森罗殿偏殿,比之主殿规模小了许多,但依旧庄严肃穆。张力已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坐在一张黑玉书案之后。他换了一身深青色常服,气质依旧阴冷儒雅,但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凝重。见到二人进来,他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就坐。
“二位道友辛苦。看情形,此行不甚顺利。” 张力开门见山,目光在徐永刚依旧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张宁那厮,越发猖狂了。还有那张晓伟…看来清除者对他的‘馈赠’不小。”
“张城主消息灵通。” 徐永刚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张力似乎并不在意徐永刚的态度,他抬手,一抹幽光自袖中飞出,化作一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黑色晶体,悬浮在书案之上。正是留影石。
“口说无凭,二位请看此物。” 张力屈指一弹,一道精纯鬼力注入留影石。
留影石光芒大放,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光影。画面似乎是在一处极度深邃、怨气冲天的地下洞窟中,中央是一座完全由惨白骷髅堆砌而成的巨大炼器炉。炉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魂火,无数痛苦扭曲的魂影在火焰中挣扎、哀嚎,被强行抽取魂力,汇聚向炉心。而炉心处,被魂火反复灼烧、祭炼的,赫然是一枚通体暗淡、表面爬满暗绿色污染纹路、正不断散发出痛苦与抗拒波动的“鼎钥碎片”!碎片周围,还有各种难以辨认的、散发着邪恶气息的辅助材料在沉浮。
炼器炉旁,一道模糊不清、仿佛由无数哀嚎面孔凝聚而成的身影,正不断打出道道蕴含魂寂之力的法诀,催动魂火,污染、逼迫着那枚碎片,试图将其与炉中万魂怨力强行融合!画面中,碎片散发出的光芒越来越弱,暗绿污染却越来越深,一股令人极度不安的邪器气息正在缓缓成型…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偏殿内一片寂静。韩逸梦手腕上的印记微微发热,传来清晰的共鸣与痛楚感,印证了画面中碎片的真实性。
“这是张某麾下精锐斥候,耗费不小代价,潜入枉死城深处,以‘幽冥窥天镜’远程捕捉到的片段。” 张力收起留影石,声音低沉,“张浩以此邪法炼器,一旦功成,碎片彻底堕化,邪器出世,其威能难以估量,恐将成为清除者侵蚀此界的又一大利器。届时,莫说饿鬼道,六道俱危。”
他看着韩逸梦和徐永刚,缓缓道:“张宁血祭,接引邪魔之力,其害在眼前,其势在扩张。张浩炼器,污染本源碎片,其害在根源,其祸在长远。两害相权,张某以为,当务之急,应是阻止张浩,夺取或…净化碎片,断其根基。此亦符合韩道友所求,非乎?”
他再次提出了合作,但这次目标明确——张浩,枉死城。
“张城主有何计划?” 韩逸梦沉声问道。画面带来的冲击是实实在在的,碎片处境比他预想的更危急。
“趁张宁血祭未竟全功,张晓伟初得邪力未稳,张浩炼器正值关键时刻,三方皆无法全力他顾之际,突袭枉死城!” 张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张某可调遣精锐鬼军,于外围牵制枉死城守军,制造混乱。韩道友、徐道友可率精锐,凭借此物——”
他又取出一枚非金非玉、触手温凉、刻画着复杂线路的黑色令牌,以及一张不知何种皮质、上面用银色线条勾勒出部分地形与光点的地图。
“——此乃‘阴墟令’,可一定程度上屏蔽、混淆枉死城外围的魂寂探测与阵法。这张地图,标注了张某所知的、通往那处炼器洞窟相对安全的数条隐秘路径,以及几处可能的阵法节点与守卫分布。虽不完整,但应可助诸位省去不少麻烦。”
他将令牌与地图推向韩逸梦。“此乃张某诚意。事成之后,碎片归属,我等可再议。张某只求毁去那邪器炼制,保饿鬼道一丝清明。”
条件依然“优厚”,甚至提供了关键的路径与信物。但张力越是大方,韩逸梦与徐永刚心中警惕越甚。他如此迫切地想对付张浩,真的只是为了“饿鬼道清明”?就没有一点对那被污染碎片的想法?或者,是想借他们之手,除掉张浩这个竞争对手?
但无论如何,碎片在张浩手中被污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