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
他抬手一挥,古战域中心,那原本悬浮碎片的下方,一座尘封的、刻满了各种狰狞兽形符文的巨大传送阵,缓缓从尸山中升起,散发出苍凉古老的时空波动。
“此阵乃上古所留,可定向传送至畜牲道星外围。但坐标模糊,落点难料,一切看你们造化。站稳了!”
守墓人双手结印,古老的法诀打入传送阵。顿时,阵中兽形符文逐一亮起,发出震天兽吼,血色光芒冲天而起,将七人笼罩。
临传送前的最后一瞬,袁庆林鬼使神差地,偷偷从怀里摸出几颗他这几天用古战域特产临时炼制的、效果不明、但肯定能留下强烈“纪念”气息的“修罗留念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埋在了传送阵边缘的骨堆里。心中默念:“此丹内蕴我独门印记与一缕混沌丹气,若后有缘人至此,或可触发,也算我到此一游的证明……或者,制造点小惊喜?”
下一秒,血色光柱达到极致,七人身影瞬间消失。
守墓人看着空荡荡的传送阵,又看了看袁庆林埋丹的位置,嘴角抽了抽,最终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身影缓缓淡去。
……
传送的眩晕感与时空拉扯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仿佛在无数狂野、蛮荒、充满兽性嘶吼的混乱规则碎片中穿行。
当双脚再次踏上实地,七人甚至来不及观察周围环境,便被一股浓郁到化不开、几乎令人窒息的灵气(或者说,充满了原始野性与生命力的蛮荒能量)冲击得一个踉跄。这能量极其精纯,却又无比狂暴,如同未经驯化的洪荒巨兽,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撕碎、同化、吞噬一切外来者。
天空,三轮妖月高悬。一轮赤红如血,仿佛滴血的兽瞳;一轮苍白如骨,散发着冰冷死寂的辉光;一轮则呈暗金色,瞳孔般的纹路缓缓旋转,如同活物的眼眸,冰冷地俯瞰大地。三轮妖月投下的光辉交织,将这片苍茫天地映照得光怪陆离。
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植被巨大而狰狞的原始森林,是怪石嶙峋、如同巨兽脊骨的山脉,是奔腾咆哮、水色浑浊的巨河。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叶、鲜血、以及无数种陌生而凶戾的气息。远处,震耳欲聋的兽吼、禽鸣、以及令人牙酸的厮杀与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永不停歇。
这里,便是畜牲道星。一个将“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法则演绎到赤裸裸、毫无掩饰的蛮荒世界。
然而,没等七人仔细适应这比修罗道更加原始野性的环境,不远处传来的一阵阵激烈的厮杀声、爆炸声、以及隐约熟悉的灵力波动,便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大约数里之外,一片相对开阔的、仿佛被巨力硬生生推平的林间空地上,一场混乱的战斗正在上演。
交战一方,是数百名穿着简陋兽皮、脸上涂抹着各种狰狞图腾、身上或多或少带着野兽特征的人形生物。他们或徒手,或持着粗糙的骨棒、石斧,或驾驭着各种体型庞大、气息凶戾的妖兽,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对面的防线。
而被冲击的防线,则显得与这蛮荒世界格格不入。那是由数十座简易但结构严谨的金属塔楼、闪烁着灵力光芒的阵盘、以及上百具动作略显僵硬、但悍不畏死的金属战傀组成的防御圈。塔楼上不时射出一道道炽白的、带着秩序净化气息的光束,将扑来的妖兽或半兽人击退、灼伤。阵盘撑起淡蓝色的护罩,抵挡着远程投掷的巨石与毒液。金属战傀则结成战阵,挥舞着制式兵器,与冲上来的敌人展开血腥的肉搏。
防御圈内,隐约可见一些穿着地狱道星风格服饰的修士在紧张地操控着塔楼与阵盘,补充着战傀的能量。而在防御圈后方一处临时垒起的高台上,一个穿着略显狼狈但眼神依旧精明的身影,正手持一件改造过的、形如喇叭、不断闪烁着电火花的简陋法器,对着天空,用尽全身力气,灌注灵力,发出焦急无比、甚至带着一丝哭腔的呐喊:
“老韩!老云!是你们吗?!感应到印记波动了!快!快过来救命啊!这帮畜生!野人!蛮子!根本不讲道理!看见我们的蘑菇试验田长得好了就想抢!我的最新品种‘铁甲荆棘菇’和‘爆炎灯笼菇’刚有点眉目,试验田就要被踏平了!徐永刚那个死脑筋还在前面硬扛,快顶不住啦!!!”
那声音,那语调,那熟悉的、充满算计又透着绝望的腔调——不是陈云水,还能是谁?
而防御圈最前方,一道周身笼罩在淡金色秩序灵光中、手持一柄布满裂痕的“秩序之刃”、正与三名气息堪比合道初期的兽皮壮汉厮杀得难解难分、身上已有多处挂彩的刚毅身影,正是徐永刚!
韩逸梦与云璎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错愕、无奈,以及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看来,这畜牲道星的“欢迎仪式”,还真是……别开生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