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挤入缝隙。里面空间狭窄逼仄,堆满了陈年的、散发着霉味的维修垃圾和结成奇怪瘤状的矿物块。那“小偷”背靠着冰冷的、长满锈迹的金属墙壁,手里紧紧抱着那几个闪烁不定的、疑似“储能罐”的玩意儿,那个破烂防毒面具后的眼睛透过脏兮兮的镜片,透着惊慌,身体微微发抖,像只被堵在墙角的小兽。
“你跑不掉了。” 韩逸梦停下脚步,堵住出口,目光冷冽地打量着他。对方气息微弱,大约只有炼气后期到筑基初期的水平,难怪需要用这种取巧的方式窃能。身上那件不合身的暗红色工装,虽然脏破,但确实是徐勇钢麾下人员的制式服装,可能是偷的或捡的。
“我……我什么都没干!” 一个略显尖细、带着惊惶和哭腔的少年声音从防毒面具后传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什么都没干?” 韩逸梦逼近一步,指了指他怀里那几个罐子,“那节点异常波动和窃能符阵怎么解释?你手里这些‘夜壶’里存的又是什么?别告诉我是你自酿的果汁。”
少年身体一颤,下意识把罐子抱得更紧,仿佛那是救命稻草。
这时,袁庆林也哼哧哼哧地挤了进来,看到那少年和罐子,眼镜后的眼睛瞬间亮了八个度,仿佛看到了稀有标本:“哟呵!逮着了!小子,手艺可以啊!虽然糙了点,但思路清奇!那‘非标窃能符阵’是你布的?跟谁学的?这布线思路,虽然跟狗爬似的,但知道避开主监测点,用混沌能量残留打掩护,有点灵性!是个人才!就是材料太差,符文刻画跟蚯蚓找妈似的,能量提纯率低得感人,浪费严重!刚才节点异常波动,就是你那个破阵突然负载过大,差点引发局部能量逆冲,形成小型灵能涡流!要不是我们刚好在边上,你小子差点就把自己连同周围一片都送上西天免费旅游了!知不知道多危险!”
少年似乎被袁庆林这“同行”般的、夹杂着吐槽和点评的连珠炮搞懵了,愣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道:“我……我自学的……看……看公输大师丢掉的废纸……偷学的……”
公输鲁的废纸?韩逸梦和袁庆林对视一眼。果然跟那老疯子有关!
“公输鲁让你来偷能量?” 韩逸梦追问,语气放缓了些。
“不……不是!公输大师不知道!他都不认识我!” 少年连忙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是我自己……我需要纯净的能量,很多很多的纯净能量……我妹妹,她在三号矿坑干活,神魂被煞气侵蚀得厉害,快不行了……总枢发的‘清心丹’根本没用,跟糖豆似的,宁神符又贵得要死,把我卖了都买不起一张……我听人说,公输大师以前是总枢的大人物,虽然疯了,但留下了好多厉害的手札,就……就偷偷去他以前住过的、堆废料的垃圾场翻,找到了些被虫啃鼠咬的残页,自己瞎琢磨着学了点皮毛……后来被征调来这里参加大修,发现这些老节点有漏洞,维护也马虎,就……就想偷点能量,攒够了,去找黑市的人炼成‘净魂液’给我妹妹……我知道不对,可我没办法了……” 少年断断续续的讲述,充满了绝望下的铤而走险。他只是一个最底层的、被强行征调来的流放者劳工,为了救唯一的亲人,凭着一点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残缺不全的野路子知识,冒险窃取熔火之心的能量。那身不合身的工装,大概也是偷来或捡来的伪装。
韩逸梦沉默。地狱道星底层挣扎求存的缩影,以这样一种荒诞、危险又心酸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为了亲人,窃取这维持整个荒原秩序的能源中枢的能量……不知道该说他是胆大包天,还是可悲可叹。
袁庆林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嘟囔道:“用窃能符阵偷能量炼‘净魂液’?想法是好的,但手法太糙了!能量提纯率低得发指,浪费严重!而且你那个符阵稳定性跟你的工装一样破烂,刚才就是因为它差点过载崩溃,才引发了节点波动和那阵……呃,有味道的烟雾。你小子差点把自己和周围人都送上天!知不知道多危险!”
少年吓得一哆嗦,怀里的罐子差点掉地上。
“你妹妹现在在哪?” 韩逸梦问,心中已有计较。
“在……在戊区外围的临时医疗所……等死……” 少年低声道,声音哽咽。
戊区?公输鲁被“请”去的方向。
韩逸梦心中一动,正想再问。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由远及近。
“刚才那阵怪烟和动静就是这边传来的!”
“有人看到可疑人影往废热区跑了!”
“搜!仔细搜!任何可疑人格杀勿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是徐勇钢麾下的巡逻幽冥卫!估计是刚才的动静和烟雾惊动了他们。
少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眼里满是绝望。
韩逸梦眼神一闪,瞬间做出决断。他一把抓过少年怀里两个能量罐,塞进自己那个容量不大的、合规的储物袋里(符牌权限内允许携带少量“维修用标准能量块”,可以蒙混),然后对袁庆林快速道:“老袁,用你的‘那个’,制造混乱,掩护他离开!往戊区医疗所方向!”
“啊?又是我?” 袁庆林苦着脸,但还是飞快地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画着个潦草哭泣表情的金属球,“这是我用悲伤蘑菇孢子超浓缩液混合惰性粉尘特制的‘强效致郁烟雾弹·悲从中来版’,效果拔群,范围内无差别攻击,中了招可能会怀疑人生、回忆伤心往事、甚至想写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