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初醒,也顾不得心疼了,连滚爬爬冲回洞内,动作敏捷得不像个老头。两人配合默契,公输鲁施展隔空摄物,手法虽然粗糙但有效,将一些真正的报废的稳压器零件胡乱丢在原型机周围,又泼洒了些特制的模拟过载爆炸后能量残留的荧光粉尘,粉尘落地后发出微光。袁庆林则飞快地在那台沉寂的原型机关键部位贴上几张皱巴巴的画着歪歪扭扭符文的符纸,符纸闪烁两下,散发出与周围爆炸现场相符的稳定的微弱能量波动,同时巧妙地将原型机本身那混乱暴戾的气息遮掩了大半,让它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失败品。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当幽冥卫小队踏入洞窟时,看到的是一个标准的狼藉的实验事故现场,符合所有安全手册上的描述。中央一个焦黑的大坑,边缘还闪着暗红色的余烬,周围散落着扭曲变形的金属构件和符文碎片,空气里弥漫着过载后的臭氧味和淡淡的正常的灵能逸散气息。那台巨大的原型机被一堆废墟半掩着,表面还贴着几张镇灵符,看起来就像个被炸坏的大型设备残骸,毫不起眼。
小队长皱着眉,用手中的探测法器仔细扫描了半晌,又检查了那些残骸和符纸,确实只能检测到丙型三号稳压器特有的材料残余和过载爆炸的能量特征。虽然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比如爆炸坑的形状似乎太规整了点,像是精心布置的,某些碎片断裂面过于新鲜,像是刚掰断的,但证据确凿,流程也挑不出毛病。他目光凌厉地扫过一脸心有余悸的公输鲁、满脸诚恳后怕的韩逸梦、以及安静站在一旁仿佛与世无争的云璎珞,最终挥了挥手,做出了决定。
记录,丙叁区,公输鲁进行丙型三号灵能稳压器极限测试,引发过载爆炸,能量波动三级,现已平息,无次生危害。现场已查验,符合规程。他冷声宣布,然后在记录玉简上刻下印记,动作一丝不苟。公输大师,下不为例。若再引发此等警报,惊动上峰,休怪律法无情。他盯着公输鲁,眼神里满是警告。
是是是,一定注意,一定注意,公输鲁点头哈腰,赔着笑脸,心里把幽冥卫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脸上却堆满谄媚。
幽冥卫小队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冰冷的潮水退去,留下洞窟内一片寂静。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脚步声远去,公输鲁才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倒在地,毫无形象地擦着额头的冷汗,衣服都湿了一片。吓死老子了差点就露馅了,他喘着粗气,后怕不已。
前辈,您这宝贝也太吓人了,韩逸梦摇头苦笑,心有余悸。刚才若真被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全都得搭进去。
你懂什么,高风险才有高回报,公输鲁一骨碌爬起来,又恢复了那副疯癫模样,仿佛刚才的害怕都是装的。他凑到被伪装的原型机前,心疼地摸着那些焦黑的伤痕,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老子的数据啊三年心血啊小袁,你那强制重启会不会把核心阵法烧了,他声音带着哭腔。
应该不会全烧吧,袁庆林不确定地说,也凑过去检查,手里拿着探测仪。可能只是部分回路熔断,阵法基板应该没事诶等等,他忽然指着原型机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原本被管道遮挡的缝隙,声音提高,这里好像在渗东西。
众人闻言看去,只见那缝隙处,正缓缓渗出一种粘稠的散发着微光的颜色不断变幻的胶状物,那光芒柔和而诡异。那胶状物如同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接触到空气后,迅速凝结,颜色固定为一种柔和的半透明的乳白色,表面还带着类似菌丝的纹理,看起来就像一块会发光的软糖。
这这是啥,公输鲁也愣住了,他搞了这么多年危险实验,炸过烧过冰封过,也没见过这东西,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袁庆林小心翼翼地用工具刀挑起一点,放在眼前仔细观瞧,又用探测仪扫描,仪器发出嘀嘀的轻响。能量读数极低,但结构异常稳定。成分无法识别,非金非木,蕴含极微量的混沌灵气与某种生机,奇怪,这东西好像是活的,他惊讶地得出结论。
活的,众人头皮一麻,下意识后退半步。韩逸梦立刻命令芯片扫描分析,眉心微光闪烁。反馈的结果令人惊讶,该物质结构极其简单,却又异常稳定,内部蕴含着一种奇特的缓慢释放的生机能量,同时与周围环境中的混沌灵气有着微弱的共鸣,仿佛在呼吸。更奇怪的是,芯片资料库中竟有类似物质的记载,标注为低等混沌衍生物惰性共生体,通常在某些极端能量对冲又意外平衡的环境下,极小概率自然生成,无害,甚至对稳定环境净化驳杂能量有微弱益处,备注是罕见但无价值的自然现象。
混沌衍生物,惰性共生体,韩逸梦皱眉,看向公输鲁,前辈,您这原型机上次或者说,一直以来,除了转换能量,还生成过别的副产品吗。
公输鲁挠着鸡窝般的头发,努力回忆,表情困惑。副产品,爆炸算吗,哦,还有一次差点把实验室变成冰窟,一次让所有金属器具长毛但这种像像蘑菇一样的东西,没见过,他指着那乳白色的胶状物,越看越觉得眼熟。
蘑菇,众人看向那滩乳白色带着菌丝纹理的胶状物,越看越像,特别是那伞盖般的形状和菌丝纹理。
难道是因为强制重启,能量暴走,意外催化了机器内部残留的混沌灵气与某种物质,结合这洞窟里乱七八糟的能量环境和公输前辈您洒得到处都是的失败药剂残渣,产生了未知变异,袁庆林脑洞大开,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