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前一刻,再出手镇压,不留活口,也不让其他门派插手。
这才是最好的震慑方式。
不是靠杀戮立威,而是让他们知道——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中午时分,定闲师太再次登门。
“昨夜你去过土地庙了?”她问。
“去了。”
“查到了什么?”
“他们要在五岳大会上动手。”林玄直视她,“目标是你,还有莫大先生,以及两位支持我的长老。”
定闲师太脸色变了。“那你打算怎么办?难道放任不管?”
“我要让他们自己走进来。”林玄说,“我不拦,也不提前揭发。等到那天早上,火一起,人一动,我就出现。”
“可那样太危险!万一控制不住……”
“不会。”他打断她,“因为我已经知道他们会从哪里进来,带多少人,用什么方式点火。”
他顿了顿。“他们以为我在明处,其实在暗处的是他们。”
定闲师太盯着他,许久才开口:“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你第一次告诉我有人活动时就开始了。”林玄站起身,走到窗边,“我不怕他们闹事,只怕他们藏得太深。现在他们主动露头,反而是好事。”
她缓缓点头。“那你需要恒山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他说,“你们照常准备大会,就像什么都不知道。其余的事,我来处理。”
她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回头。“林施主,你和别的高手不一样。别人靠剑,你靠的是……人心的缝隙。”
林玄没回答。
门关上后,他坐回桌前,翻开一本空白册子,开始誊写那份偷看到的名单。
写到第七个名字时,他停下笔。
这个名字不在之前的记录里——赵四海,原嵩山外门执事,三年前失踪,传言已死。
但现在,这个人出现在密会现场,负责传递消息。
林玄盯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这个人不该活着。
他记得清楚,三年前金盆洗手会上,赵四海就被费彬亲手斩于阶前,头颅挂在旗杆上示众。
可昨晚的时间静止中,他亲眼看见那人说话、低头、抬手翻图。
活生生的。
他慢慢合上册子。
烛光跳了一下。
他的影子映在墙上,肩膀微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