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我只是觉得,五岳合并本是好事,可若逼得太急,反而让人害怕。贵派掌门雄图伟略,我们这些晚辈只有敬服的份。只希望别因猜忌伤了和气。”
费彬没再说话。
这句话听着恭敬,实则字字带刺。他说左冷禅“逼得太急”,等于间接承认嵩山已失人心。更麻烦的是,这话是从一个无名弟子口中说出,显得格外刺耳。
他冷哼一声:“今日暂且作罢。明日我会再访各院,查阅弟子名册,希望贵派配合。”
“自然。”林玄微微欠身,“随时恭候。”
费彬转身离去,步伐沉重。
林玄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对方不会善罢甘休,明天必定会继续查探。但他也不急。费彬越是急于找证据,就越容易露出马脚。只要他在衡山一天,就有办法让他一无所获。
夜色渐深,主殿灯火熄了一半。林玄回到自己住处,在灯下取出一枚铜符放在桌上。这是莫大先生刚刚交给他的临时信令,代表他在门内有了临时调度权。
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
费彬明天一定会去藏书阁,那里记录了所有弟子的进出登记。他可以安排人改掉部分记录,也可以故意留下一条假线索,引他往华山方向追查。只要让左冷禅怀疑内部不稳,就会暂缓对衡山的动作。
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亲信弟子回来复命。
“按您的吩咐,已经有人在厨房散布消息,说前日确实有华山打扮的人进过侧门,还和宁中则长得像。”
“很好。”林玄点头,“继续盯着费彬的动向,他吃住都在哪,见了谁,说了什么,都要记下来。”
弟子应声退下。
林玄吹灭油灯,屋内陷入昏暗。他坐在椅中,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睛盯着桌上的铜符。
外面风不大,但窗纸微微颤动。
他知道左冷禅一定在等费彬的回报。这一局不只是为了查清真相,更是心理较量。谁先乱了阵脚,谁就输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对方一步步走进自己设好的节奏里。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已过。
林玄依旧坐着,纹丝未动。
桌上的铜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