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镇魂经》的灵波,正常应该是稳定的金光,但这段有震荡,频率和幽瞳殿的‘独眼蛇图腾’完全一样。再看这个——净心兰上的魂引咒,波长和影蚀盟祭祀用的符文相同,只是改成了药王谷常用的安神咒样子。”
叶清歌凑近看,眉头越皱越紧:“你不只是发现了标记,你还还原了他们的通信方式。”
“他们以为换个外壳就没人认得。”李沧澜冷笑,“可惜能量不会骗人。就像指纹,就算戴手套,也会留下痕迹。”
林雪薇忽然想到什么:“那天来的和尚空明,递经书时是不是也在你手上留下了什么?我记得他指尖碰了你的掌心……”
李沧澜抬起右手,掌心有道浅痕,快好了。“一点外来的灵气,当时就被吸走了。但我留了感应,顺着它查了回去。”
“查到什么?”
“信号断在西漠边境。”他说,“方向指向一座废庙,叫‘黑莲院’。二十年前,那是影蚀盟的秘密据点,后来被三大宗门联手剿了,夷为平地。当年的大祭司就是在那里死的。”
三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警惕。
“这不是偶然。”叶清歌慢慢说,“他们是故意让我们查到一部分,好引导我们往某个方向想。”
“很高明。”李沧澜点头,“一边送毒礼,一边留线索,让我们以为抓住了尾巴,其实早就被牵着走了。”
林雪薇咬唇:“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装不知道?”
“不。”李沧澜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光,“我们要让他们觉得,我们信了。”
他走到门口喊了一声:“来人。”
一名玄袍弟子快步上前,行礼。
“传令下去,所有使者可以自由活动,但只能在外殿区域。另外,告诉他们——”他停顿一下,嘴角微扬,“宗主感谢各方厚意,三天后办答谢宴,请各派代表共饮庆功酒。”
弟子领命而去。
叶清歌盯着他:“你要演戏?”
“不是演。”李沧澜坐下,开始写名单,笔很稳,“是请客。”
林雪薇忽然明白了:“你想借宴会,逼他们出手?”
“不急。”他笑了笑,“先让他们放松。等他们觉得顺利时,自然会露更多马脚。”
“万一他们不来呢?”
“会来的。”他写下最后一个名字,笔尖一顿,“贪心的人,从不肯错过机会。”
当天下午,主峰公告石上多了句话:
“敌人最怕的不是刀剑,是清醒。”
底下很快有人回应。一个年轻弟子用剑尖补了一句:“那我们就一直醒着。”
消息传开,全宗震动。很多人主动巡逻,检查阵法,排查可疑人员。几位长老虽有疑问,但也承认昨夜确实不对劲,只能暂时同意李沧澜的做法。
夜里,月亮快没了。
天地阴气加重,星轨偏移,灵脉流动也不稳。李沧澜在东厢整理密报,听着远处守夜弟子的脚步声,心里却不安。他感觉血脉有点躁动,像有什么在血管里爬,又热又疼。
这是麒麟血脉的反应。
每逢朔月之夜,体内的远古力量就会醒来,想冲破封印。他曾失控三次,每次都造成大破坏。现在虽能控制一些,但还得靠外物压制。
他吞了颗清心玉,凉意顺喉咙下去,暂时压住了那股热。但他知道,这只是拖时间。
这时,叶清歌又来了,手里拿着新报告。她神情严肃,把文件放在桌上。
“药王谷第二批药材今天送到,表面没问题,灵压也稳。但我用深层扫描,发现里面有微型符纸,写着‘见血即燃’。一旦碰到伤口血液,就会爆炸,释放剧毒烟雾,专攻神识。”
“准备给伤员用的?”李沧澜问。
“正是。”叶清歌点头,“他们知道我们会治伤,所以提前下了套。”
李沧澜沉默片刻,把报告收进抽屉。“让他们送进来。”
“你真要收?”叶清歌惊讶。
“收。”他站起来,目光坚定,“还要当众验收,表示感谢。最好让所有弟子都看到,我们信任药王谷。”
叶清歌看着他,终于懂了:“你在钓鱼。”
“不是赌。”他说,“是钓鱼。饵越香,鱼越愿意咬。”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要走。
“等等。”李沧澜叫住她。
她回头。
“明天巡山,你带剑阁的人走西线。”
“为什么?”
“因为那边的风,今天特别安静。”
叶清歌一怔,随即点头离开。
第二天清晨,晨钟响起,薄雾笼罩山门。
李沧澜登上高台,亲自迎接药王谷使者。对方是个中年男人,面容和善,自称姓杜,是药王谷长老的徒弟。他捧着礼盒,诚恳地说:“这是最新的‘九转回春散’,治内外伤,连经脉断裂也能修复七成。”
李沧澜笑着接过,当众打开检查,然后让人登记入库,并宣布赐予使者贵宾待遇,可在外殿自由走动。
这一幕被很多弟子看到,议论纷纷。
有人夸宗主大度,有人担心太轻信。但气氛似乎缓和了。
同时,叶清歌带队去了西线。
西线在西侧山脊,平时风很大,草木少,靠近裂谷,常有灵兽出没,设有多个警戒阵。按理说,风不该停。
可今天一点风都没有。
叶清歌走在前面,握着未出鞘的剑,每隔三十步就停下,用灵识查地面和空气中的痕迹。
到了一处断崖边,她忽然停下。
脚下岩石上有道极细的划痕,若非她练了“凝神诀”第九重,根本看不到。那痕迹是弧形的,半寸深,边缘光滑,明显是高速移动的东西强行停下留下的。
她蹲下,手指摸岩面,闭眼感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