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脚要往嫁衣上系,却被沈砚一把抱起,让她够得更稳些。
红绸系在嫁衣的领口,打了个漂亮的同心结,垂落的流苏扫过阿月的手背,带着丝滑的凉意。念儿拍着小手喊:“系住啦!系住一辈子啦!”
苏珩拿起剪刀,剪下一小块染红的布料,递给阿月和沈砚:“按江南的规矩,新人要各存一块染布,等将来有了孩子,再用这布料给孩子做件小衣裳,叫‘传承’。”
阿月把布料小心地放进贴身的荷包,和沈砚送的珊瑚簪放在一起。沈砚也把自己那块收好,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两人相视一笑,眼里的暖意比染缸里的红绸还要烈。
雪停时,巷口的红梅开得正盛。念儿抱着沈砚送的新兔子灯笼,在染坊的红绸间跑来跑去,笑声像银铃似的。阿月站在廊下看着,沈砚站在她身边,披风的一角轻轻扫过她的衣袖。
“三月初三那天,”阿月忽然说,“我想用‘烟雨蓝’的布料做两条手帕,你一条,我一条。”
“好。”沈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再让念儿用红绸系上,像系嫁衣那样。”
染坊的风里,飘着红绸的香、染料的清、腊梅的甜,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阿月看着沈砚眼里的自己,忽然明白苏珩说的“心意是使”是什么意思——再好的染方,再贵的染料,若没有藏在布纹里的牵挂,也染不出这样的红,这样的暖。
红绸系住的何止是嫁衣,是两个愿意为彼此洗手作羹汤的心意,是江南到京城的千里牵挂,是岁月里慢慢熬出的甜,是往后无数个春天里,红绸系着春,春里藏着你我的安稳。
念儿的笑声还在回荡,沈砚悄悄握住阿月的手,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个“月”字。染坊外的细雪早已停了,阳光穿过云层落在红绸上,把两人的影子缠在一起,像被红绸系住的同心结,再也解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