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吧?”他递过来个食盒,里面是刚买的桂花糕,“我让厨房炖了银耳汤,加了你喜欢的冰糖。”
阿月坐在他身边,看着石榴树枝桠间的晚霞,忽然想起刚到京城时的忐忑。那时她总怕自己做不好,是沈砚每天都来后院坐会儿,有时帮她看染稿,有时只是安静地看书,却让她觉得格外踏实。
“沈公子,”她剥开块桂花糕,“你说,咱们月砚坊会不会一直火下去?”
沈砚合上书,抬头望着天边的晚霞,晚霞的颜色和阿月染的“霞光万道”几乎一样。他忽然笑了:“只要你手里的染棒不停,石榴树每年开花,月砚坊的晨光就会一直亮着。”
正说着,小满举着块刚染好的“月白”布料跑进来,布料上用银线绣着片小小的石榴叶,是阿月教她绣的。风吹过布料,银线闪着光,像落了场星星雨。
阿月看着那片石榴叶,又看了看身边的沈砚,忽然明白,有些牵挂,就像染在布上的颜色,初看是一道痕迹,日子久了,竟成了生命里最温柔的底色。
月砚坊的第一缕晨光,不是来自朝阳,而是来自那个愿意蹲在石榴树下帮她修剪枯枝的人,来自染缸里层层叠叠的颜色,来自每个为了“好看”而认真生活的清晨与黄昏。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阿月推开染坊大门时,看见沈砚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支刚开的白梅,笑着说:“皇后娘娘赏的锦缎,要不要试试染成‘雨过天青’?”
布架上的“霞光万道”在晨光里轻轻晃动,后院的石榴树仿佛也抖了抖枝干,像是在应和这个崭新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