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射出七彩的光。阿月把那半颗绣花针重新埋回土里,这次特意埋在离根须最近的地方。“娘,您可得护着它,”她轻声说,“让它年年开花,开得比太奶奶的牡丹还好看。”
楚嫣然她们没有打扰她,只是在外面翻整来年的育苗土。林峰把腐叶土、园土和河沙按比例拌匀,苏沐雪往里面掺了些腐熟的豆饼肥,楚嫣然则用筛子把土过了一遍,确保没有硬块。“开春就能育新苗了,”楚嫣然拍了拍手上的土,“阿月说想学嫁接梅花,咱们得提前准备好砧木。”
“我去后山挖野山桃根,”林峰说,“山桃砧木亲和力强,嫁接梅花最合适。”
苏沐雪翻开新的育苗计划:“我列了个清单,除了梅花,还想试试嫁接茶花和杜鹃,要是能成,明年春天圃里就能成花市了。”
阿月从温室里出来时,正好听见她们的话,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我能都学吗?”
“当然能,”楚嫣然笑着说,“只要你想学,咱们就一起试。张叔说了,育苗圃的花,就该有百样颜色,千种姿态。”
夕阳西下时,温室里的恒温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照着“霞云缀”,让那抹红粉在暮色里更显温柔。阿月给花浇了最后一次水,水珠落在花瓣上,像给花缀了串珍珠。她知道,这株花只是开始——往后的每个春夏秋冬,她都会在这里嫁接出更多的“霞云缀”,让太奶奶的手艺、娘的念想,还有自己的期待,都像这月季一样,在时光里开出越来越绚烂的花。
离开温室前,阿月回头望了一眼。“霞云缀”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像幅流动的画。她忽然觉得,育苗圃的冬天从来都不冷,因为总有那么些带着温度的人和事,像这温室里的花,在寒枝上悄悄孕育着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