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看来这钱四海,比他还怕死。
“人救回来了,剩下的事交给你。” 林九说,“把那头颅挂高点,让黑风洞的人都看看。”
“您放心!” 钱四海拍胸脯,“保证挂得比旗杆还高!”
林九点点头,转身往昊天宗走。
刚走没几步,就看见王伯扶着赵天磊过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杂役,手里拿着担架。
“九儿!你没事吧!” 王伯老远就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没事。” 林九走过去,帮着把赵天磊扶上担架,“让他好好休养,伤好之前别乱动。”
“哎哎。” 王伯连连点头,看着林九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周围的杂役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林九,你真杀了金丹老怪?”
“那牌是啥啊?太厉害了吧!”
“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
林九被问得头疼,摆了摆手:“回去再说。”
他带头往山下走,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群人,有外门弟子,有杂役,还有钱四海的灵傀。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山道上拖出条蜿蜒的黑线。
走到半山腰时,林九回头望了眼断魂崖。
那里的黑烟已经散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崖壁,在暮色中像张鬼脸。
他知道,这事还没完。
厉无生损失了个金丹,肯定会疯狗似的报复。
但他不怕。
杀了一个金丹,就敢杀第二个。
有【战车】牌在,有命运钱在,别说金丹,就是元婴来了,他也敢碰一碰。
“九儿,想啥呢?” 王伯凑过来,递给他个红薯,是热的。
林九接过来,剥开皮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
“想明天扫哪段台阶。” 他说。
王伯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你啊…… 真是个劳碌命。”
林九也笑了。
是啊。
劳碌命。
但这劳碌命,能护着身边的人,能扫平那些不平事。
值了。
回到杂役院时,天已经黑透了。
刘三不知道从哪弄来只鸡,正蹲在灶门口拔毛,嘴里哼着小曲,比中了彩票还高兴。
“九儿,今晚加餐!” 他举着鸡翅膀,油星溅到脸上,“我请客!”
林九没客气,找了个小板凳坐下,看着刘三笨手笨脚地杀鸡,心里突然觉得挺有意思。
这老小子,前几天还克扣月俸,现在居然主动杀鸡请客。
看来人是会变的。
只要给他足够的 “动力”。
“对了,” 林九想起什么,“你那白银钱赎回来了?”
“啊?哦…… 是……” 刘三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有点躲闪,“找…… 找钱庄的人赎的。”
林九笑了笑,没再问。
他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钱四海看在他的面子上,没收利息。
这老小子,倒是会钻空子。
但也好。
至少说明,他学乖了。
鸡肉的香味渐渐飘出来,混着米饭的香气,在杂役院里弥漫。
那些被救回来的外门弟子挤在院子里,有的帮着烧火,有的帮着洗碗,没人把自己当外人。
连平时眼高于顶的赵天磊,也坐在屋檐下,捧着碗米汤,小口小口地喝着,看林九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林九坐在院中央的石桌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黄金钱。
钱面映着灯笼的光,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动。
他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幽冥殿的报复迟早会来。
但那又怎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有塔罗牌,有命运钱,有十五座宗门。
还有身边这些人。
足够了。
“林九,鸡好了!” 刘三端着个大盘子跑过来,油乎乎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尝尝!”
林九拿起鸡腿咬了一口,肉嫩骨酥,还挺香。
“不错。” 他说。
“那是!” 刘三得意地笑了,“我以前在饭馆学过两手。”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院子里荡开,驱散了白天的血腥气。
林九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觉得,这杂役院也挺好。
有吃有喝,有人情味。
比那些冷冰冰的宫殿舒服多了。
他低头啃着鸡腿,心里却在盘算。
明天该抽哪张牌呢?
是抽张能疗伤的【节制】,还是抽张能打架的【力量】?
不管抽啥,都得先把台阶扫干净。
毕竟,他还是个杂役。
一个能杀金丹老怪的杂役。
夜色渐深,灯笼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林九啃完最后一口鸡腿,把骨头扔给院角的狗。那狗叼着骨头,摇着尾巴跑远了,尾巴扫过地上的草,带起一阵泥土的腥气。
“九儿,你说幽冥殿还会来吗?” 王伯坐在旁边,手里搓着草绳,声音压得很低。
“会。” 林九拿起块石头,在地上画着圈,“厉无生丢了这么大的脸,肯定得找回来。”
“那可咋整?” 刘三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鸡骨头,啃得干干净净,“要不…… 咱们去求求宗主,让他派点高手来护着?”
林九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求人不如求己。”
他捡起地上的黄金钱,在手里掂了掂:“有这玩意儿在,来多少都不怕。”
刘三看着那枚金灿灿的钱,眼睛发直,突然一拍大腿:“对哦!咱们有钱庄!有灵傀!还有那能杀人的牌!怕他们个球!”
他这一嗓子喊得响亮,院子里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的恐惧少了些,多了点底气。
是啊。
他们有林九。
有能杀金丹的林九。
还怕什么幽冥殿?
“林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