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和“奇迹”的敬畏。
此人活着从“墟”回来了!那个被代代相传视为绝地、有去无回的禁忌之所!
而且,此人手中那散发着奇异光晕的物品,莫非就是传说中可以平息深渊躁动的“镇物”?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起伏。
孩子们从大人身后探出头,脏兮兮的小脸上,眼睛瞪得溜圆。
杨十三郎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灼灼地烙在他的背上,每一步都走得如同踏在绷紧的鼓面上。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杨十三郎的这一身长袍过于破碎了,小腿之下已无寸缕……
通路尽头,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骸骨,他抱着双臂,独眼如同最锐利的刀子,从上到下仔细地刮过杨十三郎全身,似乎想从他每一寸布料、每一个表情细节里,判断出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是真是假。
那目光里的审视,远比以往更加深沉,疑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杨十三郎的“成功”而发酵得更加浓郁。
另一个,则是老烛。
他拄着那根镶嵌着幽蓝晶体的骨杖,佝偻的身躯在此时挺直了些许。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欣慰与庄重的表情,但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却第一时间,如同鹰隼般锁定在了杨十三郎手中的玉珏之上。
“外来者……不,杨小友,”
老烛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打破了沉寂,“你……你真的成功了?”
他上前几步,目光几乎无法从玉珏上移开。
杨十三郎停下脚步,将手中的玉珏微微托起,让它的光芒在幽暗的环境中更加清晰。
“幸不辱命。”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老烛伸出枯瘦、布满褶皱和老年斑的手,指尖微微发抖,似乎想触摸,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
“这便是……‘镇物’?”
他喃喃道,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但在这激动深处,杨十三郎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极其细微的审视与评估。
老烛在判断这玉珏的“成色”,在确认它是否符合预期。
“正是。”
杨十三郎将玉珏递了过去。
老烛小心翼翼地接过,双手捧住,凑到眼前,借着幽蓝苔藓和玉珏自身的光芒,仔细端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