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狡黠却无比慈爱的笑容…
不…
不能放弃!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点星火,微弱,却带着不容熄灭的执拗!
爹爹还在外面!娘亲还在等我!他们还在等我回去!
我不能死!我死了,爹爹娘亲怎么办?!
还有义父!金毛狮王谢逊义父!他还在冰火岛上等着我们去找他!我答应过他,一定会回去救他的!
我不能死在这里!绝不!
强烈的求生欲,对父母的眷恋,对义父的承诺,如同最猛烈的燃料,瞬间点燃了他濒临熄灭的意志之火!
“嗬…嗬嗬…”
张无忌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艰难的喘息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滚烫的灼热,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刺骨的冰寒!他那原本被极致痛苦和绝望所主宰的意识,如同在狂风暴雨中即将倾覆的航船找到了灯塔,开始爆发出微弱却顽强的抵抗!
他残存的意识,开始本能地、疯狂地搜寻着身体里任何可以利用的力量!任何可以对抗这毁灭性冰火洪流的希望!
玄冥寒毒?不行!它是引发这场灾难的根源之一,此刻正与九阳火种的力量疯狂对冲,根本无法控制!
九阳火种?它虽然是阳刚之力的本源,但此刻也同样狂暴失控,与玄冥寒毒纠缠在一起,如同脱缰的野马,只会加速身体的毁灭!
那…还有什么?
张无忌的意识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混乱的经脉和丹田中冲撞、搜寻!他想起了太师父张三丰传授的武当九阳功心法口诀,想起了胡青牛教给他的那些粗浅的医术和内功知识,想起了在蝴蝶谷中读过的那些医书、毒经…
等等!
一个模糊的、几乎被遗忘的片段,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脑海!
那是在蝴蝶谷一间堆满了古籍的偏房里,他无意中翻到的一本用上古蝌蚪文书写的残破竹简!那竹简上的文字晦涩难懂,他当时只是觉得好奇,勉强认出了几个零星的字眼…
“…天地…阴阳…相生…相克…极则…必反…混沌…初开…一气…化…三清…”
“…引…归…丹田…守…中…抱…一…”
“…水火…既济…万物…归…元…”
这些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字眼,此刻在他濒临毁灭的意识中,竟然开始散发出奇异的光芒!如同在无边黑暗中找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指引!
天地阴阳,相生相克,极则必反…
水火既济,万物归元…
引归丹田,守中抱一…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懂!他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哪里懂得什么深奥的道家哲理和上乘内功心法?
但他此刻别无选择!
这是他意识中唯一浮现出的、似乎与“平衡”、“控制”有关的信息!
死马当活马医!
张无忌残存的意志,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开始疯狂地聚焦在那几个模糊的字眼上——“引归丹田,守中抱一”!
他不知道该如何“引”,也不知道“丹田”确切在何处,更不知道什么是“守中抱一”!
他只能凭借着最原始、最本能的意念,调动起自己那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的意识,想象着自己身体里那两团如同疯狗般互相撕咬的冰火能量,能够像受惊的羊群一样,被他赶到一个固定的地方(丹田?),然后让它们安静下来(守中抱一?)!
这无疑是天方夜谭!是痴人说梦!
以他一个连内力基础都尚未稳固的孩子,想要控制此刻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足以毁灭整个石牢的冰火本源能量?这简直比让三岁孩童去驾驭两条发怒的巨龙还要荒唐!
果然!
他的意念刚刚发出,那两团狂暴的冰火能量就如同受到了极致的挑衅!
轰!
丹田气海的位置,瞬间爆发出更加恐怖的能量冲击!深蓝的寒气和赤金的热浪如同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互相猛烈撞击,爆炸出更加毁灭性的力量!
“噗——!”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滚烫而又冰冷的鲜血,猛地从张无忌的口中狂喷而出!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还未落地,就被石牢内极端混乱的温度瞬间蒸发成一片带着血腥味的红白雾气!
他的意识再次受到重创,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差点彻底消散!
好…好痛…
比刚才更痛!痛得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原来…想要控制它们…只会让情况更糟…
绝望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那刚刚燃起的意志星火彻底扑灭!
难道…真的只能放弃了吗?
就在张无忌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
异变,再生!
就在他那口蕴含着部分冰火能量的鲜血喷出、在空中化为红白雾气消散的瞬间,他胸前的衣襟内,贴身存放着的一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东西,突然毫无征兆地散发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温暖、祥和的气息!
那是一枚用最普通的和田暖玉雕琢而成的小小玉佩。
玉佩的形状很简单,就是一个小小的、圆融的太极图案,阴阳鱼的眼睛处,各镶嵌着一颗比米粒还小的、暗淡无光的黑色和白色小石子。
这是他出生时,母亲殷素素亲手为他戴上的护身符。据说是当年天鹰教一位隐世的前辈高人所赠,能趋吉避凶,百邪不侵。这些年来,无论寒暑,无论他是在冰火岛的冰天雪地,还是在中原的颠沛流离,这块玉佩都一直贴身佩戴,早已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身的气息。
平日里,它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佩,除了质地温润,别无出奇之处。
但此刻,在张无忌体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