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粉嫩的舌尖舔掉,这才咕哝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车厢里:
“活着……不好吗?”
语气里充满了不解、惋惜,以及一种……嗯,对食物浪费的轻微谴责?仿佛外面那些不是被瞬间冰封的悍匪汉奸,而是一群糟蹋了上好食材的蠢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股笼罩天地的绝对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无声无息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十几尊在夕阳下闪烁着冰冷光辉的冰雕,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车夫老赵猛地打了个寒颤,如同从噩梦中惊醒!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握着半截刀柄的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他惊恐地看着四周的冰雕,又敬畏无比地偷偷瞄了一眼纹丝不动、气息重新变得古井无波的苏青阳,喉咙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赵,换马,继续走。” 苏青阳平淡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车厢内诡异的寂静。
“是……是!东家!” 老赵如同听到了天籁,连滚爬爬地跳下马车。那两匹被冰封的马自然是废了,他手脚麻利地从拉行李的备用马匹中解开两匹,迅速套好车辕。整个过程,他低着头,根本不敢再看那些冰雕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沾染上不祥。
马车再次启动,车轮碾过覆盖了一层薄霜的路面,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夕阳将马车和地上冰雕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荒诞而苍凉的画面。
黄蓉趴在车窗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路边姿态各异的“冰雕艺术展”,尤其在路过田归农那座时,还特意多看了两眼他脸上那定格的表情,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苏大哥,那个小白脸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眼神贼兮兮的,比刚才那个刀疤脸还讨厌。冻得好!”
苏青阳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投向东北方更深处,那座被龙脉拱卫、隐藏着无数秘密与珍宝的巍峨皇陵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他指尖,一缕淡金色的、带着皇道龙气的细微波动一闪而逝,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马车渐行渐远,将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短暂而永恒的寒冰绝域,连同那些被永久冻结的贪婪与罪恶,一同抛入关外沉沉的暮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