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骇人听闻!其修为之高,深不可测!
展昭心中警铃大作,巨阙剑横在胸前,沉声喝道:“阁下何人?为何在此?” 他身为御前护卫,职责敏感,对任何不明身份的超凡高手都抱有本能的警惕。
白玉堂则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惫懒模样,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着苏青阳,精光闪烁,带着浓浓的好奇与审视:“啧啧,好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这位公子,看戏看得可还满意?莫非也想插手管一管这开封府的闲事?” 他话语虽带刺,却也藏着试探。
苏青阳迎着两人如临大敌又充满探究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眼前并非两位名震江湖的顶级高手,而是寻常路人。他微微拱手,姿态从容,声音温润清朗,如同山涧清泉:
“两位大侠,在下苏青阳,一介游学散人而已。途经此地,偶然得见二位切磋武艺,剑气纵横,风采绝世,一时心向往之,驻足观看,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他语气诚恳平和,毫无敌意,那温润如玉的姿态瞬间消弭了大半紧张气氛。
“苏青阳?” 展昭眉头微蹙,他行走江湖多年,黑白两道各路顶尖高手、世家传人、隐世老怪的名字几乎烂熟于心,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对方这份气度修为,绝不可能籍籍无名!
白玉堂眼中精光更胜,他心思玲珑剔透,直觉告诉他此人绝不简单。他收起细剑,抱拳还礼,脸上又挂起了那玩世不恭却让人生不起恶意的笑容:“原来是苏公子!在下白玉堂,江湖朋友抬爱,送了个诨号‘锦毛鼠’。这位黑脸的,是开封府的展小猫,展昭展大人!” 他故意把“展小猫”三个字咬得极重。
“白玉堂!” 展昭额角青筋又是一跳,低声斥了一句,但也对苏青阳拱手道:“开封府展昭。苏公子客气了,在下职责在身,缉拿疑犯,并非切磋。”
苏青阳闻言,目光在白玉堂那张写满“我是冤枉的”的俊脸上扫过,又看向展昭那刚正不阿却隐含信任的眼神,心中了然。他微微一笑,声音依旧平和:“展大人秉公执法,乃国朝栋梁。白兄风流倜傥,性情中人。二位皆是人中龙凤,苏某佩服。”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只是,依苏某浅见,那鱼肠剑失窃之事,恐怕真的与白兄无关。”
“哦?” 展昭和白玉堂同时看向他,眼神各异。展昭是探究与警惕,白玉堂则是惊讶中带着一丝“总算有人慧眼识珠”的得意。
“苏公子何出此言?” 展昭沉声问道。他虽信任白玉堂为人,但办案讲究证据。
苏青阳不疾不徐,缓步向前走了两步,距离两人更近了些。他仿佛只是随意地站着,却自然散发出一种令人信服的气场:“其一,锦毛鼠白玉堂之名,享誉江湖。其行事风格,想必展大人比苏某更清楚。若真是他所为,以他骄傲不羁的性子,莫说留下绒毛这般小家子气的‘标记’,便是留书挑衅也只会更加张扬,岂会如此藏头露尾,留下这等容易被模仿嫁祸的线索?”
白玉堂听得连连点头,恨不得拍手叫好:“听听!听听!苏公子这才是明白人!这才是懂我白玉堂的!”
展昭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这一点。白玉堂行事,的确向来高调。
“其二,” 苏青阳继续道,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白玉堂腰间悬挂的一枚不起眼的、雕刻着老鼠图案的羊脂玉佩,“苏某观白兄周身气韵,清正灵动,虽带三分桀骜,却无半分阴邪鬼祟之气,更无强取豪夺、沾染因果的怨煞缠身。若昨夜真行那盗窃之事,尤其盗取的还是南宫世家这等豪门重宝,绝不可能丝毫不露痕迹。”
展昭和白玉堂心头同时一震!尤其是白玉堂,他看向苏青阳的眼神彻底变了!对方竟能一眼看穿他的功法气韵,甚至能感知因果怨煞?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眼力,而是近乎传说中的望气之术了!此人的修为,恐怕还在他们之前的预估之上!
展昭心中的疑虑也去了大半。他办案多年,也深知高手气机难以伪装。更何况,苏青阳言之凿凿,气度超然,不似妄言。
“其三,” 苏青阳轻轻抬手,指向无锡城的方向,“冤家宜解不宜结。展大人尽职尽责,白兄性情洒脱。二位在此纠缠,徒耗光阴,不如各退一步?” 他看向展昭,语气诚恳,“展大人信白兄为人,何不先就此罢手?鱼肠失窃案扑朔迷离,需从长计议,或许另有隐情。强行带人回去,若真冤枉了白兄,不仅于事无补,恐更伤朋友情谊。”
他又看向白玉堂,微笑道:“白兄亦不必如此抵触衙门。包拯包大人,铁面无私,明察秋毫,世人皆知。与其在此与展大人僵持,浪费口舌,不如寻个机会,去开封府将昨夜行踪证据呈上,既能洗脱嫌疑,亦能助展大人早日破案,岂不是两全其美?”
一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既点明了白玉堂被冤的可能性,又顾及了展昭的职责,还为双方体面地找了个台阶下。更隐隐点出,真正的盗剑者可能另有其人,且手法刻意模仿白玉堂,用心险恶!
展昭沉默片刻,手中巨阙剑缓缓垂下。他虽刚正,却非不通情理之辈。苏青阳的分析丝丝入扣,尤其是那“望气”之说,让他心中天平彻底倾向了白玉堂的清白。更重要的是,他也实在不想在这里和白玉堂这个滑不留手的家伙再耗上三天三夜。
“苏公子言之有理。”展昭抱拳,神色缓和了许多,“是在下办案心切,考虑不周。白兄,展某为方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