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那两粒花生米射来的方向——悦仙楼三楼那扇敞开的雅间窗户!
隔着一层楼的高度,隔着喧闹的人声。 她的目光,精准地与窗内那双深邃如星空、此刻却带着一丝复杂审视的眼眸——苏青阳的目光,对上了!
那双眼睛……平静、温和,却又蕴含着洞穿一切的智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高高在上的悲悯?是他!一定是他救了自己!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江玉燕感觉自己仿佛被彻底看穿,从外到里,从肉体到灵魂,所有的心思、恐惧、绝望、乃至一丝潜藏极深的……不甘与渴望,都无所遁形!
一股强烈到极致、近乎本能的求生欲和抓住救命稻草的渴望,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羞怯!
她不知道那个蓝衣白衫的公子是谁,不知道他为何救自己,更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变成什么。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她在这冰冷绝望的世界里,唯一的光!唯一能让她活下去、甚至……有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没有任何犹豫! 江玉燕挣扎着爬起身,不顾浑身狼狈和路人异样的目光,如同扑火的飞蛾,跌跌撞撞地冲进悦仙楼!
噔噔噔! 急促而虚弱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江玉燕浑身颤抖地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甚至因为刚才的奔跑和紧张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混合着灰尘,显得楚楚可怜。她目光瞬间锁定在临窗而坐、蓝衫飘拂的苏青阳身上。
“噗通!” 一声闷响! 江玉燕双膝重重跪倒在地!甚至因为用力过猛,额头咚地一声磕在坚硬的楠木地板上! 一连三个响头! 没有丝毫作伪!每一个都磕得实心实意!声音清晰可闻!光洁的额头瞬间红肿破皮,渗出血丝!
“公子!”她抬起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额头的血丝滑落,在她清丽却狼狈的脸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她的声音带着极致的颤抖、恐惧、哀求,却又蕴含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坚定: “公子大恩!玉燕无以为报!求公子慈悲,带玉燕走吧!玉燕愿为奴为婢,侍奉公子左右!洗衣做饭,洒扫庭除,绝不敢有半分懈怠!求公子……给玉燕一条生路!”
她的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话语朴素至极,没有丝毫花哨,只有最原始的求生渴望和最卑微的祈求。那双含泪的眼眸,如同最纯净也最易碎的琉璃,此刻正绝望而执着地仰望着苏青阳,仿佛在仰望唯一的神只。
整个雅间,瞬间死寂!
陆小凤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彻底凝固,四条眉毛都忘了抖动,愕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周芷若小嘴微张,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深深的同情。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的西门吹雪,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如星空、古井无波的眸子,第一次清晰地落在了跪伏在地的江玉燕身上!他的眉头似乎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苏青阳沉默了。 他看着跪在脚下、额头渗血、泪眼婆娑、卑微乞求的少女。眼前这张清丽绝伦、楚楚可怜的脸庞,与他记忆中那个杀伐果断、视众生为蝼蚁的未来女帝形象,形成了极度撕裂的碰撞。
救下她,是因不忍见其惨死恶人之手,亦是顺应系统因果。 但收下她?将一个未来可能毁灭一切的“核弹”带在身边? 圣心诀的诱惑力,足以让任何武者疯狂!
“养虎为患?还是……点化魔障?”苏青阳在心中默念,眼神变幻不定。巨大的风险与巨大的收益交织。他能感应到,江玉燕体内那股潜藏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的可怕气运与……戾气!这股戾气此刻被绝望和卑微掩盖,但若有契机,必将焚天煮海!
然而,就在这沉默的几息间。苏青阳的道心通明,让他捕捉到了江玉燕灵魂深处,那绝望阴影下,一丝微弱却无比纯粹坚韧的……求生火种!以及对“光”的渴望!
这丝火种,或许便是未来扭转那修罗命运的关键!
风险极大! 回报也极大!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岂能畏首畏尾?若连一个未成气候的江玉燕都不敢驾驭,谈何应对九州之外更广阔世界的风浪?更何况,有系统约束,有自己镇压,难道还怕她翻天不成?
更重要的是……圣心诀!
心念电转间,苏青阳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化为一片深邃的平静。他缓缓站起身。
“起来吧。”苏青阳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股无形的柔力将跪伏在地的江玉燕轻轻托起。
江玉燕身体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苏青阳,声音带着狂喜和不敢置信的颤抖:“公……公子?您……您答应了?”
苏青阳没有直接回答,目光越过她,落在窗外巍峨皇城的方向,仿佛穿透了重重宫阙,看到了那即将到来的月圆之夜。
“你叫江玉燕?”
“是……是!”江玉燕连忙点头。
“想跟着我?”苏青阳收回目光,看着她。
“玉燕万死不辞!”江玉燕语气斩钉截铁,眼神充满了决绝。
苏青阳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声音平淡却如重锤敲在江玉燕心上: “跟着我,可以。”
“但需记住三点。”
“第一,收起你所有的小心思。在我眼皮底下,任何鬼蜮伎俩,无所遁形。”
“第二,过往种种,不论恩怨情仇,皆如云烟。从今往后,你只叫江玉燕。”
“第三……”苏青阳的目光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