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沈青云看着跪在面前，为了父亲甘愿牺牲一切的幽若，那冰封般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确实动了杀心，但幽若这不顾生死的孝心，以及那绝望而美丽的泪容，让他心中升起一丝难得的恻隐。

更何况，正如幽若所说，雄霸修为已废，筋脉尽断，此生再无恢复可能，与废人无异。

杀与不杀，对他而言，区别并不大。

他的目光在幽若那凄美的脸庞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开口道：

“当牛做马？什么都愿意？”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若本宗主说……要你留在本宗主身边，做一个端茶送水、铺床叠被的贴身丫鬟，你可还愿意？”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让天下会的大小姐，雄霸的独女，去做贴身丫鬟？

这简直是极致的羞辱！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却又像是一种……恩赐？

雄霸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想要怒斥，却被幽若用眼神死死拦住。

幽若娇躯微微一颤，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她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屈辱与抗拒。

她读过沈青云的日记，知道他对身边的侍女其实并不苛刻，甚至称得上宽容。

相比于父亲的性命，相比于天下会覆灭后自己可能面临的更悲惨命运，成为一个强者的侍女，或许……并非不能接受。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迎着沈青云那玩味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愿意！”

“只要沈宗主信守承诺，放过我爹。”

“幽若愿意此生侍奉宗主左右，为奴为婢，绝无怨言！”

“幽若！你……” 雄霸还想阻止，却被幽若打断。

“爹，您别说了！这是女儿自己的选择！” 幽若转头看向雄霸，眼中含泪，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冷静，“您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说罢，她再次看向沈青云，等待着他的最终裁决。

沈青云看着幽若那决绝中带着一丝认命的眼神，微微颔首。

“好，本宗主便应了你。”

“雄霸，看在你这孝心可嘉的女儿份上，本宗主饶你一命，带着你的残躯，滚出天下会，安度你的残生吧。”

“至于你，幽若……” 沈青云目光落在她身上，“安顿好你父亲之后，自行前来青云城寻我，若敢违约……后果自负。”

“多谢沈宗主不杀之恩！幽若必定遵守约定，安顿好父亲后，即刻前往青云城！”

幽若再次叩首，心中五味杂陈，有庆幸，有悲伤，也有对未来的茫然。

她艰难地搀扶起已是万念俱灰、形同槁木的雄霸，一步一步，踉跄地走下了破碎的点将台，消失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之中。

处理完雄霸父女之事，沈青云那淡漠的目光，缓缓转向了另一边，落在了因重伤而无法动弹，正被几名青云宗弟子看管着的聂风与秦霜身上。

整个广场的气氛，随着他目光的转移，再次变得紧绷起来。

这两位天下会的堂主，又将是何种下场？

咳咳咳！

聂风和秦霜两人，眼睛里布满血色，他们都知道，现在的他们，连沈青云的一根手指头都抵不过。

唯有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