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洗得发白的外门服饰的弟子却缩着脖子,眼神里满是忐忑——他们入门不过半载,修为刚摸到炼气二层的门槛,生怕那“随机”的运气砸到自己头上,到时候不仅赢不了比试,还得落个“拖累宗门”的骂名。
“依我看,宗门肯定有猫腻!”一个瘦高个弟子凑到人群里,压低声音道,“断剑涯那么金贵的地方,凭啥平白无故和皓月宗分?说不定是长老们和皓月宗做了什么交易,咱们外门弟子就是那用来交换的筹码!”
“别瞎说!”有人慌忙打断,却又忍不住往四周瞥了瞥,声音也跟着放低,“可……可长老那讳莫如深的样子,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啊!咱们明明是神剑宗弟子,却要为了自家的资源,跟别的宗门比试,输了还得眼睁睁看着人家占名额,这也太窝囊了!”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演武场上的议论声瞬间染上了一层悲愤。有人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断剑涯方向,眼里满是不甘——那可是万年难遇的机缘,是多少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踏足之地,如今却成了一场憋屈比试的赌注,连争取的资格都显得那么被动。
张顺来拉着文二丫往人群外挤,耳边的抱怨与怒骂像苍蝇似的嗡嗡作响。他攥了攥拳头,指节泛白:“二丫,你说这随机遴选,到底是怎么个选法?真要是全凭运气,咱们这机缘,岂不是跟撞大运没两样?”
文二丫皱着眉,摸了摸腰间的剑穗,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谁知道呢……可长老不肯说缘由,咱们就算再憋屈,也没法子啊。”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争执声。原来是两个弟子为了“该不该被选中”吵了起来——一个修为尚可的弟子盼着被选上,想拼一把争机缘;另一个修为低微的弟子却怕被选中拖后腿,急得直摆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最后竟差点动起手来。
周围的弟子要么劝架,要么冷眼旁观,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复杂——有对机缘的渴望,有对比试的忐忑,更有对宗门决策的憋屈。这万年难遇的机缘,没给外门弟子带来多少喜悦,反倒像一块巨石,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只剩下满肚子的窝囊气,在演武场上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