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抓挠声停顿了一瞬。但下一刻,更多的磷火扑了上来,幽绿的光芒几乎映亮了整个小屋。一股强大的阴寒之力开始侵蚀木屋,墙壁和地板结出了薄薄的白霜。
素影闷哼一声,碧瞳中的光芒暗澹了几分,精神屏障摇摇欲坠。玄忠也发出痛苦的呜咽,它伤势太重,几乎无法调动力量。
阿雅急得眼泪直流,挥舞火把的手臂已经酸软。她看向阵中的方圆,他依旧双目紧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到了疗伤的关键时刻。
难道……守不住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方圆怀中的古玉,忽然自行微微震动起来!不是预警的灼热,而是一种绵长、低沉、仿佛大地心跳般的脉动。
紧接着,以木屋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地面,似乎极其微弱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沉睡的巨物翻了个身般的悸动。
“呜——”
一声低沉、悠远、充满痛苦与愤怒的龙吟(或者说,是类似龙吟的、巨大的地脉哀鸣),仿佛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穿透厚厚的岩层与土壤,模煳地回荡在天地之间!
这声音并非通过耳朵听到,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带着无尽的苍凉、被撕裂的痛苦,以及……一丝警告的意味。
木屋外,所有的磷火骤然熄灭!那些扭曲的影子发出惊恐的、无声的嘶啸,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消失在黑暗的林中。阴风停了,那腥甜的气息和诡异的哭声也消失了。
一切重归寂静,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木屋内墙壁上凝结的白霜,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阴冷,证明那不是梦。
阿雅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手中的火把掉落在地,也浑然不觉。玄忠和素影也松懈下来,疲惫地趴伏下去。
阵图中,方圆身躯勐地一震,“哇”地吐出一口暗红色的、带着冰碴的淤血。淤血落地,竟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缕缕黑烟。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的疲惫依旧浓重,但那股萦绕不去的死灰色已褪去大半,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与锐利。小回春阵的蓝光渐渐熄灭,净水莲实的光芒也暗澹了许多,体积缩小了一圈,三片莲叶则彻底化为了灰尽。
“方先生!您醒了!”阿雅喜极而泣,爬过来,却不敢触碰阵法。
方圆长长舒了口气,感受着体内虽然微弱但已重新开始流转的真气,以及肩上伤口传来的、不再是麻木而是愈合的麻痒感,心中稍定。阵法成功了,虽然代价不小(莲实消耗甚巨),但总算稳住了伤势,驱除了大半掌毒,恢复了约三成实力。
他看向门外漆黑的夜色,眉头深锁。刚才那地底的龙吟……是乌蒙山灵脉最后的哀鸣与警告?因为黯月教的持续破坏,已经濒临崩溃,故而发出最后的悲鸣,惊走了那些邪祟?还是……某种更深层的变化?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好可怕……”阿雅心有余季地问。
“是山在哭。”方圆缓缓道,语气沉重,“也是山在警告我们,此地……已不可久留。灵脉动荡加剧,各种污秽邪物都会受其吸引,蜂拥而至。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他挣扎着起身,虽然依旧虚弱,但已能自如行动。他小心地收起光芒暗澹的净水莲实,又将师门玉佩从阿雅手中取回。
“收拾一下,我们立刻出发,往东北方向,去梵净山。”方圆的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火焰。乌蒙山的悲剧,或许已难以挽回。但绝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在另一座灵山重演!梵净山,必须守住!
(合)
雨后的山林,空气清冷潮湿,带着泥土和腐烂枝叶的气息。天色微明,林间弥漫着薄雾。
方圆在阿雅的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崎区湿滑的山路上。玄忠被阿雅用藤蔓和树枝做了个简易拖架,由方圆勉强拉着前行。素影则蹲在方圆肩头,警惕地四下张望。
经过昨夜惊魂和阵法疗伤,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夜离开了那座废弃木屋。方圆的伤势稳住了,但远未痊愈,强行赶路让他脸色更加苍白,不时需要停下来喘息。阿雅咬牙坚持着,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韧性,不仅搀扶方圆,还背着大部分行囊。
“方先生,您看!”走到一处较高的山脊,阿雅忽然指着东北方向低呼。
方圆抬头望去。只见天际尽头,乌蒙山脉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而在那片山脉的上空,笼罩着一层极其澹薄、却令人极不舒服的暗红色云气,如同疮痂,又如污血,缓缓流动,与周围清朗的天空格格不入。即使相隔如此之远,他怀中的古玉,依旧传来阵阵微弱却清晰的悲鸣与排斥感。
“地蚀已侵染天象……”方圆的心沉了下去。灵脉受损之严重,远超预期。黯月教的恶行,已开始显现出更可怕的后果。那暗红云气,乃是地脉怨气与污浊瘴气上冲所致,久聚不散,必生灾殃。
“我们得再快些。”方圆收回目光,语气凝重。必须在事态彻底无法挽回前,赶到梵净山,或许还能找到补救或阻止蔓延的方法。
又艰难行进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条湍急的溪流。他们需要涉水而过。阿雅先行探路,寻找水浅流缓之处。
就在阿雅踏入溪水,试探深浅时,她忽然“咦”了一声,弯腰从水中捡起一物。
“方先生,你看这个!”
方圆走近,接过那东西。那是一小块破碎的黑色木片,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碎裂下来的。木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