瘤一一剜去。
这注定是一场硬仗。
时间就这样飞快流逝。
不知不觉,已是天亮。
林稚鱼批完最后一本账册,正准备放下笔休息休息,府衙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起初还只是嘈杂的人声,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乱,还夹杂着哭嚎和怒骂声。
林稚鱼眉心微微一蹙。
她合起账册站起身,唤来守在门外的贺山。
“出去看看。”
“是!”
贺山领命而去。
不过片刻,他匆匆回来,神色有些焦急。
“林、林大人!不好了!”
“外面……外面一群人堵住了府衙大门,说是要……要您给个说法!”
“什么说法?”林稚鱼缓缓落座,面上神色未变。
贺山咽了口唾沫,艰涩地开口:“说是……说关于清丈田亩和新税制,有异议……”
林稚鱼眸光微沉。
她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起身,语气平静如常。
“为首的是谁?”
贺山气道:“是城西的王百万,他还……他还煽动了好多农户,都吵着嚷着,说新税制是与民争利!”林稚鱼眼底冷芒闪过。
“走吧,随我去看看。”
贺山一惊,踌躇着:“大人,还是属下先去应付……”
林稚鱼却已提步朝外走去。
“不用。”
清亮的声音,似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贺山只觉得心头烦乱稍去,跟在林稚鱼身后,大步而去。
府衙大门前,果真围着乌泱泱一大群人不少人手里还提着锄头、木棍之类的农具,吵吵嚷嚷,大声喧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