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破烂烂的凉亭。
一个穿着粗布裙衫,头上包着布巾的“农家女子”,正背对着他们,安静地站在亭中。
她的脚边,放着一个小包裹。
听到马蹄子的声音,那个女人就慢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不是林稚鱼还能是谁呢?
她也易了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被刻意画得蜡黄,添了几分风霜。
“姐姐。”
她没有行礼,只是轻轻唤了一声,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
“嗯,等很久了吗?”谢苓从马上翻下来,声音里带着点笑。
“没有,时间刚刚好。”林稚鱼也笑了起来。
魏靖川不声不响地从马背上拿下来一个水囊,拧开盖子,递给谢苓。
谢苓很自然地接过来,喝了两口,又还了回去。
整个过程,两人没有一句话,甚至没有一个眼神的交汇。
但是那种无需言语就能明白的默契,就像溪流一般,静悄悄地在他俩之间流淌着。
林稚鱼静静地看着。
她看着谢苓接过水囊时那种放松又自然的样子。
她看着魏靖川把水囊拿回去以后,那双一直紧绷着的眼睛里闪过的柔和。
她一下子就懂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一丝淡淡的笑意,在她眼睛里悄悄划过。
她很识趣地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这世上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方是智慧。
四人没有走那平坦宽阔的官道,而是拣了条僻静的小路,轻装简从,纵马疾行。
没了那浩浩荡荡的仪仗拖累,脚程快了何止十倍。
一路上风餐露宿,晓行夜宿,虽有些辛苦,却也自由自在。
这天傍晚,他们正穿行在一片连绵的群山之中。
鬼影指着前面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咋咋呼呼地喊起来。
“殿下,快看!那就是落日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