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贼。
那些刚刚还称颂公主英明的官员,此刻都成了哑巴,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生怕引火烧身。
谢苓依旧在那儿跪着,背挺得直直的,就像大雪里的一棵青松。
她慢慢抬起头,朝着龙椅上的那个人看过去。
那是她的父皇。
她就想看看,她父皇会怎么决定。
谢九经的目光深沉如海,无人能窥探其万一。
他瞅着跪在下面的女儿,这个女儿,越来越像她早早就去世的母后了,一样的聪明,一样的倔强,一样的……让他觉得不好控制。
一个女儿家,功劳太大了,不是好事。
锋芒太盛了,会刺伤人。
权力这东西,向来是男人争夺的游戏,女子,就该在后院相夫教子,为皇家开枝散叶。
身为皇上,他得权衡利弊,得去安抚那些势力错综复杂的世家大族。
许久,他终于开口了,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与冷漠。
“苓儿。”
他没让谢苓起来。
“你此行江南,虽有微劳,然行事过于酷烈,有失公主仁厚之本。”
“女子干政,终非正途。”
“日后,你当安守本分,在宫中静心修德,莫要再妄涉朝政了。”
既没有奖赏,也没有安慰的话,就当着众人的面儿来教训她。
她为之奔波,为之搏命,为之流血的江山社稷,在她父皇眼中,竟抵不过一句“女子不能干政”。
她拼死守护的黎民百姓,在他口中,也只换来一句“行事酷烈”。
好,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