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西方巨头手里攥着。”
“他们一颗药,生产成本可能只有几毛钱,甚至更低。但是,他们敢卖我们几千块,甚至几万块!如果不进医保,一个疗程就能吃垮一个中产家庭!”
“为什么?”
郑廷砚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郭少云:
“因为专利!因为技术垄断!因为他们在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筑起了高高的专利墙!我们在给他们交税,交的是‘生命税’!”
郭少云听得频频点头,脸上的表情也配合着变得凝重起来。
这事儿他知道。
上一世那部很火的电影《我不是药神》,把这血淋淋的现实撕开给所有人看过了。
那种无力感,确实让人窒息。
不过,在沉痛之余,郭少云内心深处那个亏钱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作响。
垄断好啊!
技术壁垒高好啊!
这就意味着,想要打破它,需要付出天大的代价!
“所以,”郑廷砚身体前倾,语速加快,显然到了他最想表达的部分,“我的想法是……”
“培达发既然有志于进军生物领域,我们就绝对不能走老路。不要去搞什么低端的原料药,也不要去搞那些赚快钱的仿制药。”
“我们要搞,就搞最前沿的!搞弯道超车的!”
“基因编程!细胞免疫疗法!还有……流行疾病疫苗研发平台!”
说到这里,郑廷砚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似乎有些犹豫。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啃苹果的张姜,张姜给了他一个“尽管说,老郭人傻钱多”的眼神。
郑廷砚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郭董,不仅是理论。其实……我有人脉。”
“我的导师,施耐德教授,是汉斯国顶级的免疫学专家,诺贝尔奖的有力竞争者。他的团队在mRNA技术和基因疗法上有很深的沉淀。”
“但是……”郑廷砚苦笑了一声,“最近欧洲经济不景气,汉斯国也不例外。一家专注于逐利、短视的资本财团收购了研究院,他们认为基础研究太烧钱,回报周期太长,强制要求导师的团队转向研发……保健品和高端医美产品。”
“您能想象吗?一群研究人类基因图谱的顶级科学家,被逼着去研究怎么让贵妇人的脸哪怕再紧致0.1毫米!”
“这是对科学的亵渎!”郑廷砚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导师很痛苦,他不想放弃自己研究了三十年的心血。他想反抗,但他缺钱,缺场地,缺设备。”
“如果……”
郑廷砚看着郭少云,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试探:
“如果我们能提供资金和场地,我有八成的把握,能把整个核心团队……连人带技术,甚至带这三十年的实验数据,全部挖过来!”
说到这,郑廷砚突然停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战士,准备迎接最后的审判。
他知道,接下来他说的话,是所有投资人的噩梦。
“但是,郭董,丑话我要说在前面。”
“生物制药,是一个着名的‘三高’行业。”
“高投入,高风险,高周期。”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解释道:
“所谓的‘双十定律’——十年时间,十亿美金,这只是入门券。一款新药,从实验室的分子筛选,到动物实验,再到临床一期、二期、三期,最后到上市审批……”
“这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就是前功尽弃。”
“可能我们砸进去几百亿,花了五六年时间,最后在临床三期发现严重的副作用,整个项目直接归零。”
“水漂都打不响一个,连个响声都听不到。”
郑廷砚说完,闭上了嘴,紧张地看着郭少云。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张姜啃完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的“咚”的一声。
郑廷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太清楚资本家的嘴脸了。
在汉斯国,他无数次地向董事会描绘蓝图,但那些脑满肠肥的董事只会问他:
“明年的财报能好看吗?”
“三年内能上市吗?”
当听到“极高失败率”和“十年回本”时,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骗子。
然而。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去了。
他并没有在郭少云脸上看到愤怒、犹豫或者嘲讽。
相反。
他看到的,是一张……
正在逐渐绽放,最终笑得像朵花儿一样灿烂的脸。
(☆▽☆)
郭少云的眼睛里,仿佛瞬间被点亮了两颗一千瓦的大灯泡!
那不仅仅是开心,那是一种……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光棍娶媳妇的狂喜!
郭少云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地跳桑巴舞了!
哎哟我去!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行业啊?!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完美的生意?!
十年周期?!
那意味着这十年我都可以名正言顺地往里填钱,还不用担心它突然盈利背刺我!
极高失败率?!
那意味着就算亏得裤衩子都不剩,我也不用负任何责任!
因为这是“科学探索的必然代价”!
是为人类进步做出的牺牲!
几百亿打水漂?!
太棒了!简直太棒了!
航天那边虽然烧钱,但聂云那小子技术太硬,万一真搞成了,还能接商业卫星订单回血,那是郭少云一直担心的隐患。
但这医药不一样啊!
药理测试要钱吧?
伦理审查要钱吧?
全球多中心临床试验,那更是碎钞机一样的存在!
每一关都要烧钱,每一关都能拖时间!
最关键的是,失败了还不用写检讨!
“廷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