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仿佛生怕他离开似的,抱得紧紧的,嘴里还发出无意识的、像小猫一样的咕哝声。
郭少云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只得改变策略。他身体微微倾斜,想用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背和脖颈,让她缓缓滑躺到铺位上。就在他刚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准备直起身喘口气时——
忽然,那双柔软的手臂猛地搂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向下一带!
郭少云完全没料到这一出,猝不及防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赶忙用手撑住自己才没完全压下去。他抬起头,目光正好撞进赵绮梦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眸里。
此刻,两人鼻尖相对,呼吸可闻,赵绮梦吐气如兰,眼中水波流转,轻声问:“去哪?”
郭少云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我……我渴了,想去拿瓶饮料。”
赵绮梦闻言,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大胆地仰起头,主动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半晌才分开。
赵绮梦面色绯红,眼波迷离,轻声问:“还渴吗?”
郭少云只觉得体内仿佛有座小火山即将爆发,血液都在沸腾!这丫头,简直是在玩火!
赵绮梦看着他眼中翻滚的暗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个灵巧的翻身,竟将郭少云压在了身下!她撩了一下散落在额前和脸颊的头发,这个动作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妩媚,然后缓缓地、带着一丝试探和决绝,向着郭少云靠近……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炙热,温度急剧攀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哒。”
紧闭的包厢门锁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两人如同触电般,瞬间从意乱情迷中惊醒,以惊人的弹跳力迅速分开,端坐到铺位边缘,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像两个被老师突然抓包的小学生,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潮和一丝慌乱。
果然,包厢门被推开,姥姥探进头来。她先是看了一眼正襟危坐、表情“严肃”的两人,然后把老花镜往鼻梁下拉了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脸上露出一种“我什么都懂”的了然笑容。
她没说什么,只是走进来,径直走到装食物的袋子前,从里面拿出两个又大又红的苹果,走过来,一人手里塞了一个。
“吃吧!补充点维生素。”姥姥语气轻松,带着看透一切的豁达,“姥姥我又不是啥老古董,别整这出!放松点,啊?”
说完,她自己先咬了一口苹果,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郭少云和赵绮梦手里握着苹果,脸颊烧得厉害,恨不得当场在火车地板上找个缝钻进去。
晚餐是郭少云去餐车买来的快餐。饭后,郭少云和赵绮梦两人面对面坐在了软卧包厢外的折叠凳上。夜色渐浓,窗外是飞速倒退的、模糊的山野剪影。
赵绮梦拿出自己的mp3播放器,插上耳机,然后将其中一只耳机轻轻塞进郭少云的耳朵里。舒缓的音乐流淌进来,隔绝了车厢的嘈杂。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此刻的天空是美丽的蓝调时刻,尚未彻底陷入黑暗,远山和天际交汇处残留着一抹瑰丽的霞光,静谧而治愈。
听着耳机里共享的旋律,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一种无声的默契和安宁在两人之间弥漫。
良久,赵绮梦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打破这份宁静:“少云,我想……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为什么那么没有安全感吧?”
郭少云转过头,看向那个专注望着窗外、侧脸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和脆弱的女孩,心中微微一疼,柔声回答:“没有。我之前说过,如果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赵绮梦把头靠在冰凉的窗框上,依旧侧着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世界,仿佛在对窗外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上次叔叔阿姨来的时候,我真的……真的好羡慕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凄凉,“你有一个那么幸福美满、温馨有爱的家庭。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后来,他们各自又成立了新的家庭……”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还都有了各自的孩子。而我……好像就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从小就是在各个亲戚家里长大的。起初,是和姥姥姥爷在一块,那大概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日子了。后来姥爷生病……我就去了舅舅家,舅舅后来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就又去了姑姑家……我很早就知道,什么都得靠自己。”
“我从高中就开始打工,半工半读……加上我母亲偶尔给的一点钱,才勉强凑够了上大学的费用。之后,我就全靠勤工俭学和奖学金读完了大学……”她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种历经世事的疲惫,“有时候我会想,也许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吧……让我在机场和你撞了个满怀……世事就是这么奇妙,在我最无助、最需要依靠的时候,你把那个骗子送了进去,还……还成为了我的依仗。”
说到这里,她忽然坐直了身体,转过身,极其认真地看着郭少云的眼睛:“少云,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郭少云毫不犹豫地点头:“好,你说。”
赵绮梦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眼神里带着恳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骗我。哪怕……哪怕有一天,你不再……不再喜欢我了,也请你一定要直接告诉我。不要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最后一个才知道。”
郭少云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