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哪个清官是能吃饱的?朝廷的俸禄发到天上、发到地下、发到龙宫里,就是到不了我手上,每年还要贴出去几百两炭敬……你个混账东西,要不是我让你当县尉,你还在东门外大集上杀猪!你别得意,今儿我死了,你们全都给我陪葬!”
一颗石子“嗖”地飞出去,击中穴位,县令立刻哑巴了,神情由愤恨变作惊恐,再化为麻木,直勾勾地盯着陆沧。
“县衙里可有《大周律》?找出来。”陆沧把茶水一饮而尽,左臂撑着三尺公案,手一伸,将签筒拿在手里哗哗摇着,“本王是个粗人,没坐过一天衙门,想来典史最熟律令,便叫他来定罪,写完罪状贴在城门上。别人的罪定准了,他的罪就减一等。”
朱柯心知肚明,为了减罪,典史必会揣度王爷的心思往重里定,但他还是说了句场面话:
“王爷,若县令是死罪,是否得上达天听,报给京城?”
“陛下授本王征北将军、使持节,可杀两千石以下,县令探问军情,私窥公文,写信通敌,乃是奸细做派,人证物证俱在,本王有权立斩之。让典史定罪,是定给此地百姓看。”
听到这话,县令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陆沧站起身,振了下袍子,抬脚往外走去,经过县尉身侧时,一脚将他踹倒:“将这软骨头的老杀才丢到溷厕里!”
屋外的清寒之气扑面而来,在眼中凝了层霜,他跨出门槛,忽想起那十个装满财宝的铁箱,站在东窗边回头:
“器物充军,布匹分给城中老弱,金银锭铰碎了抬去菜市口让百姓领,派人盯着,不许他们哄抢。”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