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的怪味,冰冷刺骨,吸一口都仿佛有冰渣刺入肺腑。
枯骨平原!归墟边缘的放逐之地!万灵终结后的坟场!
陆谦挣扎着想坐起,全身骨骼如同散了架般剧痛。低头看去,新生的道骸左臂虽未碎裂,但上面玄奥的星璇道纹黯淡无光,臂骨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胸口处的暗金道骨更是塌陷下去一块,裂痕深可见骨,混沌星核的搏动微弱得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更糟糕的是,一股冰冷死寂的归墟气息,正如同跗骨之蛆,顺着伤口和毛孔,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生机,试图将他同化为这片死地的一部分。
“嗬…嗬…”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冰冷死气。挣扎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仅存的一枚疗伤丹药塞入口中,苦涩的药力化开,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干涸的经脉,勉强压制住一部分伤势和死气侵蚀,但杯水车薪。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死气太浓,以他现在的状态,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同化!
陆谦强忍剧痛,挣扎着盘膝坐起,试图运转《枯荣经》心法,调动体内残存的枯寂之力与混沌星核的力量,抵抗死气,同时感应左眼星璇中那道门扉虚影指引的方向。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入体内的刹那——
“找到你了!小老鼠!”
一个沙哑、阴冷、充满了戏谑与残忍的声音,如同毒蛇般从侧前方一座巨大的兽类头骨眼眶中响起!
嗖!嗖!嗖!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那巨大的眼窝中激射而出,瞬间呈品字形将陆谦包围!
为首者,正是狄戎大祭司——骨罗!他此刻的模样比之前更加诡异恐怖。原本覆盖面部的骨刺面具碎裂了大半,露出发白,另一只眼睛却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死死盯着陆谦,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贪婪。他手中那根骷髅骨杖顶端,一颗新的、布满裂纹的幽绿宝石正散发着不祥的光芒,杖身上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怨魂黑气。他周身弥漫的气息,比在深渊胃囊时更加阴森、混乱,显然在归墟中也有奇遇,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骨罗左侧,赫然是陆谦的“老熟人”——林镇岳!这位前白袍卫镇抚使,此刻的状态也极其糟糕。一身白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暗褐色的污垢和干涸的血迹,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缠绕着散发着恶臭的、蠕动的黑色藤蔓。他脸色惨白如同金纸,眼窝深陷,眼中布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死死盯着陆谦的断臂处和新生的道骸左臂,充满了嫉妒与贪婪。“陆谦!你这窃取力量的杂种!终于落到我手里了!你的手臂…还有那碎片…都该是我的!”
右侧,则是一个陆谦从未见过的、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此人气息阴冷飘忽,如同一条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一张涂抹着暗紫色油彩的薄唇和尖削的下巴。他双手拢在袖中,袖口边缘隐隐有细微的、闪烁着幽光的金属利爪探出。一股令人心悸的、专门针对灵魂的阴寒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试图渗透陆谦的意志防线。这显然是九幽组织派出的、专门追杀陆谦的顶尖刺客!
“骨罗!林镇岳!还有九幽的走狗!”陆谦心头剧震,瞬间认出了来人!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一个重伤濒死的骨罗就足以让他头疼,再加上同样实力不弱的林镇岳和一个深不可测的九幽刺客!这简直是必死之局!
“桀桀桀…小畜生,你倒是命硬!归墟都弄不死你!”骨罗发出夜枭般的怪笑,幽绿的独眼扫过陆谦残破的身躯和黯淡的左臂,贪婪之色更浓,“不过正好!省了老子去深渊里捞你的功夫!把你那新长出来的宝贝胳膊,还有你从藤心那里偷来的东西,乖乖交出来!老子给你个痛快!”
“跟他废话什么!”林镇岳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仅存的右手中握着一柄缠绕着污秽血光的断剑,剑尖直指陆谦,声音嘶哑癫狂,“杀了他!手臂归你!他体内的秘密和那碎片归我!动手!”
话音未落,林镇岳已率先发难!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污秽断剑之上!断剑发出凄厉的嗡鸣,血光暴涨,一道由污血、怨念和腐朽藤蔓构成的狰狞鬼影从剑身中咆哮而出,带着浓郁的诅咒与腐烂气息,直扑陆谦面门!这鬼影速度极快,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几乎同时,那笼罩在黑袍中的九幽刺客动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形如同融入阴影般瞬间消失!下一刻,三道无声无息、却足以冻结灵魂的幽蓝寒芒,如同毒蝎的尾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陆谦的后颈、后心和腰椎三处要害!角度刁钻狠辣,时机把握妙到毫巅,正是陆谦被林镇岳正面攻击吸引注意力的刹那!
骨罗则狞笑着举起骷髅骨杖!杖顶幽绿宝石光芒大盛,无数道由精纯死气和怨魂凝聚而成的惨绿色锁链,如同从地狱射出的毒蛇,哗啦啦激射而出,并非攻击陆谦本体,而是瞬间封锁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他要将陆谦彻底困死在这方寸之地,任由林镇岳和九幽刺客宰割!
三重绝杀!配合默契!务求一击必杀,绝不给陆谦任何喘息之机!
死亡的阴影瞬间降临!陆谦重伤之躯,星核濒溃,面对这来自三个方向的致命攻击,根本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吼——!”
绝境之下,陆谦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那并非混沌星芒,而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被逼到绝路的疯狂兽性!右眼的黑暗冰冷依旧,左眼星璇中的门扉虚影却在死亡的刺激下爆发出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