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百姓们全都呆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就是张彦，今年的解元郎？”

“我怀疑我眼瞎了，竟然看见大老爷长得像十几岁的少年！”

“也可能是个子不高……”

“嘶，好像也不矮啊，都有六尺有余了。”

“假的吧，说不定是冒认的！”

“对！假的！”

“官差大老爷们可别认错人啊！”

百姓们纷纷嚷嚷着，生怕报喜的官差被骗。

可官差们拿出朱卷副本，当场核对解元郎的身份：“考生姓名张彦，籍贯祥符县秀水村，年龄……十三岁！”

话音落下，官差们站直了身体，齐声喊道：“恭贺张彦老爷高中解元！”

恭贺的话又喊了一遍，这就等于坐实了张彦的身份，看热闹的百姓们都听愣了。

“十三岁……是真的！”

“解元郎竟然真的是个小少年！”

“绝了！我要赶紧告诉我七大姑八大姨去！”

“天老爷，现在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

“我大雍人才辈出啊！”

相较于百姓们的炸锅，张家人在对比之下都算冷静的了，张族长和众族人张罗着接待报喜的官兵，给他们分发彩头。

送走官差后，张家门口燃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红色乱飞，照亮了整个张家的前途。

张族长将喜报供于堂前，点燃了炉中香火，又携全族老小到祠堂跪拜祖宗。

高堂之上，仍是只有张显一人的牌位。

张族长手中持香，热泪盈眶道：“张显祖宗，不肖子孙来给您上香了，感谢您在天之灵的庇佑，保咱们张家又出了一位举人！”

“我们将继承您的遗志，光复张家曾经的荣耀，带整个张氏家族在京都站稳脚！”

“拜！”他高喊。

张家全族老小，无一例外地跪下磕头。

“再拜！”张族长颤着嘴唇，跟着磕下第二个头。

“三……拜！”他说到最后忽然哽咽。

族人们没有停顿继续拜，但人群中陆续传来抽泣声，那是在哭他们曾经走过的路、熬过的苦，而如今终于苦到甘来。

张彦叹了口气，上前扶起了张族长：“族长，起来吧，我想祖宗已经听到了您和族人们的愿望，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喜事。”

张族长的双眼被泪水弥漫，他努力睁开眼睛哭道：“彦哥，你真争气，你比我们张家任何一个人都要有出息，包括咱们的祖宗。”

后来有人高声提议道：“族长，要不把张彦的牌位摆上去吧，以后咱们族里一次拜两次祖宗，肯定能更灵！”

张彦：……

不必了，不必了兄弟。

我还想再多活个几十年。

虽然那人只是在开个玩笑，但张族长还是被气得瞪直了眼睛，他随口抄起一根棍子喊道：“哪个小王八蛋说的胡话，牌位是活人能摆的吗？”

人群里的小少年吓得改口嚎叫：“那就画像！画像也管用！”

还别说，他这建议一出，张族长真认真思考了起来，“挂幅画也不是没有道理。”

张彦：！

您太没有底线了，就不能多坚持坚持么？

这边屋里其乐融融的说话时，外面陈管家抱着一个盒子进来，喜气洋洋道：“二公子，赵老爷家的三位小公子，得知您中举以后送来了一份贺礼，说您一定会喜欢。”

“是赵金他们？”

张彦顿了下，看向了那个狭长的木盒子。

不知道里面装的会是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