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里读。
这要做的卷子也太太太多了!
有族长夫人在这看着,张彦去了趟县里的水浒书斋,易原墨给他取了些银子,又备了几张大额银票给他。
易原墨劝道:“大东家,您现在都这么有钱了,可以考虑买辆马车,我看您家族人在县里往返都还是租赁马车,这样多不方便。”
张彦说:“屋里盖族学,买书柜、书籍花了不少银子,我再拿出一些新银子买马车,他们会以为我去抢钱庄了。”
易原墨被他逗笑了:“那就实话实说呗,告诉他们你现在是整个水浒书斋的大东家,咱们的二东家赵润川都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了,以您的财力可以轻易买下一家马车行。”
张彦暂时还不想吓死他的族人们。
只思量道:“我会好好考虑的,店里您多费心。”
易原墨微笑送他走:“应该的,您路上慢点。”
送张彦出门的路上,听见书斋的客人忽然闹哄哄地吵起来了,“听说了没,刘屠户和李寡妇抢牛的案子,咱们县令给判了刘屠户二十板子,并将牛给了李寡妇。”
“为啥呀?那牛是刘屠户抢的吗?”
“不知道啊,她说是她的,他说是他的,两边都有人证,扯了很久都没扯清楚,但咱们县太爷硬是给判了,说是刘屠户欺压弱小,要给李寡妇一个公道。”
“那是刘屠户干的吗?没凭没据这么断案,只怕有失公允吧?”
“都在这么说呢,刘屠户的妻儿现在正堵在县衙门口,说是县太爷不给个说法,他们一家老小就要撞死在县衙门口。”
“那快去看看热闹!”
买书的客人一传十,十传百,连带着最新册的水浒传都顾不上买,一窝蜂涌去县衙门口。
易原墨听着这些话,对张彦说:“这件事我也早有耳闻,李寡妇的丈夫是服徭役死的,家里婆母瘫痪在床,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全家都指望着那头牛过活。”
“虽然眼下刘屠户一家闹得凶狠,但我觉得那头牛应该就是李寡妇家的,县太爷没判错。”
张彦听着易原墨这样说,有些疑惑地问:“他们都觉得没凭没据判案子有失公允,你不这样觉得?”
易原墨摇着头说:“万一县太爷判对了呢?这么拖拖拉拉不判,牛无法下地,李寡妇一家只能等着饿死,这样的后果无人会承担。”
“所以我是支持县太爷的,只不过这样判案子……百姓怕是会对他不满了。”
易原墨做事向来以人为本,他心中善念大于一切,所以跟很多世俗的看法相悖。
张彦抿着嘴唇道:“若如你所说,咱们这位县太爷也是在为民做好事,只不过方法不当,自己承受了所有的反噬。”
易原墨点头,感叹道:“县太爷应该也是硬扛吧,他这样的好人不多,希望能有个人帮帮他,不然很容易被世俗的争议,而毁掉心中的信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