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彦问道：“我讲得够清楚了吗？”

刘鹤头点得像捣蒜：“够够够！我知道怎么写了，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是不是之前学过这道题，要不然怎么会在这么短时间内破题？”

张瑜竖起三根手指：“表哥，我作证，我们学堂里的先生没讲过这道题。”

刘鹤更惊呆了：“天才啊！”

不敢想等明日去私塾说出这个破题思路，全院的先生和学子都会将他当神佛膜拜！

这么想着，刘鹤就亢奋了。

他简直把张彦当成了再生父母，十分热情地上前挽着张彦的手腕，亲热道：“表弟，快进家，我这就去给你泡茶！”

刘氏喜出望外，眼神很是期盼。

张彦不在意能不能进这家门，但见疼他的母亲想要回娘家，便出手帮忙破开了这道带有偏见的大门。

大门是里面插上门栓的，但刘鹤一顿哐哐哐敲门，刘老太太赶紧出来给她的宝贝大孙子开门，“鹤哥今日怎么来了，是不是你娘那边又缺米面了？祖母再去给你取点。”

刘老太太对刘鹤和刘氏的态度天差地别，看得刘氏心酸不已，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母亲这是真拿她当外人了。

开了门，刘鹤从她身边绕过，主人家仪态道：“祖母，姑姑家来人了，你接他们进来，我去给表弟泡茶！”

刘老太太当即懵了，揪着她的大孙子道：“你说啥呢，咱家跟秀水村那边早就不来往了，叫她们从哪来回哪去。”

刘氏眼里噙满了泪水，哽咽道：“娘，我也是您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为何对我如此偏心？”

刘老太太瞪着刘氏道：“你嫁给张家，那就是姓张了，老往我们家跑什么？”

刘氏心都死了。

她就算再怎么想要娘家，也知道刘老太太有多不待见她，既然如此，又何必带着孩子们热脸贴冷屁股呢？

刘氏擦了擦眼泪道：“好，我再也不来了。但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再见一面父亲吧。”

整个娘家最疼刘氏的人，就是她的父亲。以前父亲身体健康时，家里大事小事都是他说了算。可自从父亲瘫痪后，母亲便接手了所有事，刘氏也不敢回家了。

里屋，刘氏去见了瘫痪多年的父亲，去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堂屋，刘鹤给几人热情地泡茶，但却没一个人愿意进屋赏脸喝。

张家三个男丁可以做到为了刘氏不跟刘老太太起争执，但不代表他们愿意跟刘老太太装作和谐共处。

眼见着刘鹤来请了几回都没反应，刘老太太不高兴了，拉着一张脸道：“摆多大的架子啊，我大孙子给你们泡茶都不喝，不比你们家里的白开水好喝？”

张彦冷静地回击：“茶喝多了会变笨，你大孙子不会是被你灌笨的吧？”

刘鹤一听，整个人如遭雷劈。

天老爷！

原来他破不出这道八股题目，是因为他平时茶喝多了？？

刘鹤破防了，他嚎叫道：“祖母！你不是说喝茶能醒脑，利于读书吗？！”

刘老太太被质问得茫然无措，她愣愣道：“对啊，你每次喝完茶不都挺精神的吗？不犯困了，比平时还能再多读一会儿呢！”

没主见的刘鹤扭头就问向了张彦：“对啊？”

张彦：……

对个锤子。

他回道：“茶叶醒神只是暂时的，长期下来会降低睡眠质量，记忆力随之变差，思考问题转不过来弯。”

刘鹤越听越惊悚，连忙把手里刚泡好的茶给倒了，他拍拍自己胸膛道：“还好今天还没喝，今天的我肯定会比昨天聪明！”

张瑜努力忍住笑意。

他记得小时候的刘鹤可是孩子王，结果现在在弟弟面前乖得像个小弟，他弟的训人能力实在太强了！

张彦白了他一眼，好像个傻子。

刘老太太眼见着大孙子要倒戈，连忙又劝道：“鹤哥，你听这孩子瞎说什么，他比你小这么多，能有你懂得多？你可是咱们村读书最好的孩子！”

刘鹤朝她啧了一声，警告道：“您别胡说了，我哪能跟彦哥比啊，他虽然辈分上是我弟，但在才智上是我祖师爷！”

“噗……”张瑜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了。

刘鹤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张彦麻着脸对他哥说：“看，我就说茶喝多了会变笨吧。”

张瑜十分赞同地点头：“我以后也坚决不多喝茶了！”

说话的功夫，刘氏从里面出来了。

她双眼通红，但还是礼貌地将带来的礼物放下，又对着刘老太太和屋里父亲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爹，娘，女儿之后就不回来了，您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吧。”

刘老太太不屑一顾，连扶都不想扶他。

最后还是张瑜张彦一左一右地扶起了刘氏。

张彦对刘老太太的冷漠很不满意，他平静地说：“从此以后，咱们就是萍水相逢的陌路人。无论您将来是否后悔，我们都不会再来这里。”

刘老太太死不悔改：“绝无可能。”

张家人坐上牛车离开。

刘老太太盯着他们的背影道：“以为租个牛车来就风光了？又穷又装。”

刘鹤正幻想自己明天要扬名全私塾呢，听见这句话茫然地回道：“祖母，你在说啥呢，他们家哪里穷了？这四个人身上穿的衣服不是丝绸就是棉布，尤其是彦哥，跟我们镇上那几家有钱的小公子穿得一模一样啊！”

“啥？”刘老太太愣住，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说啥？”

刘鹤理所当然道：“我说他们的衣着啊，每个人都比我穿得好，你看不出来吗？”

“我……”刘老太太真没看出来。

她平时见到的都是穷人，论见世面远远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