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源静室的时光,在日复一日的疗伤、内视、体悟中缓缓流淌。窗外(静室并无实体窗,但阵法模拟出昼夜与星河流转)的星辉,明暗交替了不知多少次。
凌云的身体状况,如同在龟裂干涸大地上艰难生长的幼苗,缓慢而顽强地恢复着。经脉在“星髓续脉丹”持续的药力与自身灵气不断冲刷下,修复了将近一半,虽然距离畅通无阻、坚韧如初还相差甚远,但至少已能支撑较为顺畅的、中低强度的灵力运转,不至于稍一运功便痛彻骨髓。混沌道印的裂痕,在最核心区域,靠着建木本源生机与星辰药力的不懈滋养,终于有几道最为关键、威胁最大的细微裂痕彻底弥合,印身的光芒虽然依旧黯淡,却不再给人以随时会熄灭的危机感。那遍布印身的其他裂纹,虽然依旧存在,但边缘似乎不再扩散,有些甚至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愈合迹象。
神魂的创伤恢复得最为顺利。“养神固魄膏”内外兼用,加之星源静室纯净星辉的天然滋养,凌云的神魂不仅稳固下来,甚至因这次濒死的极限压迫与生死间的感悟,隐隐变得更加凝练、通透,感知更为敏锐,对体内能量流转、对外界法则波动的体察,都比受伤前清晰细致了许多。这或许是所谓“破而后立”带来的些许好处。
而最大的变化,或者说进展,则源于他对体内那些混乱力量的初步探索与引导。
按照玄机子“构建内在平衡”的思路,凌云以自身混沌道印为核心,以坚韧的神识为引导,小心翼翼地尝试在丹田内构筑一个微型的、动态的能量流转体系。这并非一蹴而就,经历了无数次失败、能量紊乱、乃至险些引动“能量混沌泡”暴走的凶险。
最初,他只是尝试将最温和、最易控制的星辰之力与建木生机相互交融,形成一股蕴含着温和滋养之力的能量流,如同溪水,缓缓冲刷、浸润道印的裂痕与受损的经脉。这一步相对顺利,星辰的秩序与建木的生机本就亲和,在他的混沌意念调和下,相得益彰,对伤势恢复裨益良多。
接着,他开始尝试接触那些散落在经脉末梢与道印边缘的、相对稀薄的寂灭之力。这些寂灭力量阴冷死寂,充满终结意蕴,对生机有着本能的侵蚀与排斥。凌云没有强行驱散或净化——以他目前状态也做不到——而是尝试以一缕同样微弱、但精纯度极高的净世之光(源于轮回镜碎片之力)去接触、包裹它。当净世之光的纯净净化意蕴与寂灭的终结意蕴接触时,两者并未立刻湮灭,而是如同水与火,产生了剧烈的对抗与消磨。但就在这对抗之中,凌云敏锐地察觉到,在最激烈的“交战”中心,两种极端对立的意蕴,竟在相互抵消、中和的过程中,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仿佛“空”与“无”的奇异道韵。这丝道韵一闪即逝,却让他心头剧震!寂灭是“有”归于“无”,净世是净化“污”归于“净”,二者看似对立,在终极的“无”与“纯粹”上,竟似乎有某种共通之处?而这共通之处的碰撞湮灭,产生的既非寂灭,也非净世,倒更接近……混沌未分时的某种原始状态?
这个发现让凌云精神大振。他不再将寂灭视为单纯的毒瘤,净世视为简单的解药,而是开始尝试以更精微的控制,引导极其微量的寂灭之力与净世之光,在混沌意念的居中调和下,进行一种缓慢、可控的、如同“炼丹”般的相互磨砺与中和。这个过程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能量失衡爆炸,但每一次成功的、微量的中和,都会产生一丝那种奇异的、近乎“混沌原点”的细微道韵。这丝道韵虽少,却似乎能被他那布满裂痕的混沌道印缓慢吸收、融合,让道印核心的本源,隐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包容万象的底蕴。
至于那些源自万魂燃灵的污秽血煞之力,则更为棘手。它们驳杂、狂暴、充满怨念,对生灵血气与魂力有着极强的污染性。凌云尝试以建木生机与星辰之力去净化,效果有,但极其缓慢,且容易引发血煞之力的反扑。后来,他另辟蹊径,不再单纯“净化”,而是尝试“引导”与“转化”。他以自身修炼《寂灭莲华经》所掌握的、对生死寂灭之气的精微控制,模拟出一种类似的、但更为纯粹的“死亡”与“衰败”意蕴,去吸引、同化那些血煞之力中的负面死亡气息,将其逐步剥离。同时,以星辰之力的“秩序”与建木生机的“滋养”,去安抚、转化其中残存的、狂暴的生命精元(血祭生灵所留)。这个思路收效更慢,但对血煞之力的“分化瓦解”却更为安全彻底,且剥离转化出的精纯生命精元,反过来又能滋养他的肉身与建木生机,形成一个小小的良性循环。
至于道印最深处那个最危险的“能量混沌泡”,凌云目前还不敢轻易触碰。它内部蕴含的力量太过复杂磅礴,且极不稳定。凌云能做的,只是以不断壮大的、由星辰、建木、以及新生的那种奇异“原点道韵”构成的温和能量流,如同最轻柔的蚕丝,一层层包裹、安抚、稳定这个“混沌泡”,防止其意外爆发,同时,也在尝试以自身的混沌意念,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渗透、感悟其中蕴含的各种极端对立的道韵冲突与融合的可能。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进展缓慢得几乎令人绝望。但凌云心性坚韧,耐得住寂寞。他深知,此番若能成功,不仅是化解体内危机,更可能让他对混沌大道的领悟,踏入一个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境界。这或许便是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