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是一条向下的石阶通道,阴暗潮湿,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发出惨淡绿光的萤石。通道不长,尽头是一个约莫十丈见方的地下石室。石室内,堆放着不少贴着封灵符的木箱,与他之前看到的那几个样式一致。那名金丹期的中年修士,正背对着门口,在一个石台上清点着几个刚从木箱中取出的、散发着阴煞血气的暗红色晶石——正是“血煞晶”!
听到身后极其轻微的声响,中年修士身体猛地一僵,霍然转身!当看到无声无息出现在门口、面容陌生的凌云时,他眼中瞬间闪过震惊、警惕,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你是何人?!怎敢擅闯禁地!”中年修士厉声喝道,同时袖中一道乌光已悄无声息地射出,直取凌云面门!那是一枚淬有剧毒、专破护体罡气的“透骨钉”!同时,他左手已悄然捏向腰间一块传讯玉符。
然而,他的动作在凌云眼中,慢如蜗牛。
凌云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对着那射来的乌光,轻轻吹了口气。
“呼——”
一道细微的混沌气流拂过,那枚足以威胁金丹修士的透骨钉,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瞬间凝固在半空,继而寸寸碎裂,化为齑粉。而中年修士捏向传讯玉符的手,也骤然僵住,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他周身的灵力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雕塑,只有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看向凌云的目光充满了骇然与绝望。
混沌领域之内,我为尊!区区金丹初期,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凌云缓步走入石室,目光扫过那些木箱,随手打开几个。里面除了血煞晶,还有“污秽血壤”、“阴魂砂”、“怨血铁”等大量血祭与污染阵法所需的材料,数量不少,且品质颇高。
“看来,你们准备的‘祭品’,很充足。”凌云走到那中年修士面前,声音平淡,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冷的寒意,“说说吧,这些东西,最终要运到哪里?交给谁?你们的计划,具体如何?”
中年修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眼中闪过挣扎,似乎还想抵抗。
“搜魂很痛苦,而且会丢失很多细节。”凌云看着他,左眼之中,那代表寂灭的漆黑漩涡微微旋转,“你修炼的功法,也带着一丝寂灭血煞的味道,看来是幽冥教的嫡系。告诉我,你在天机阁内的上线是谁?星枢殿里,哪几位长老是你们的人?‘阵眼置换’的具体时间、地点、方法,是什么?”
听到“星枢殿”、“阵眼置换”这些词,中年修士瞳孔骤缩,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对方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我……我说了,你能饶我一命?”他嘶声问道,声音干涩。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凌云语气冰冷,“说了,或许能死得痛快点。不说,我会让你尝尽炼魂之苦,再抽出你的记忆。”
中年修士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他知道对方绝非虚言恫吓。在凌云那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目光注视下,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是……是星枢殿的轮值长老,‘墨衡’真人……和……和‘鬼手’刘长老……他们负责接应和安排……”中年修士颤声道,“这些材料……最终要送到……天机塔地下三层的‘戊字癸号’备用阵眼室……替换掉里面原有的‘镇灵石’……时间……就在三日后……子时三刻,天机榜排名战最高潮、灵力波动最混乱的时候……”
墨衡真人?鬼手刘长老?戊字癸号备用阵眼室?子时三刻!凌云眼神锐利如刀。果然是内部长老作祟!而且选择在盛会高潮、大阵灵力波动最剧烈的时刻动手,利用灵力紊乱掩盖阵眼置换的异常,当真狡猾!
“替换的‘镇灵石’是何种模样?有何特殊?接应的人是谁?血祭仪式最终在哪里进行?”凌云连续发问。
“替换的……是一块外表与‘镇灵石’一模一样,但内部被圣力(寂灭之力)侵蚀污染的‘血煞镇元石’……接应的是墨衡真人的心腹弟子……血祭……血祭仪式……”中年修士说到这里,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说!”凌云低喝,一丝寂灭意蕴刺入其神魂。
“不……不能说……说了……会被圣主感应到……神魂永堕……”中年修士脸上露出扭曲的痛苦,七窍开始渗出黑血,体内一股阴冷暴戾的禁制力量骤然爆发,要将其神魂连同元婴一起湮灭!
是神魂禁制!一旦触及最核心的机密,便会触发自毁!
“哼!在本座面前,想死都难!”凌云冷哼一声,右掌闪电般按在中年修士头顶!磅礴的混沌之气混合着轮回镜的净化之力,如同最霸道的洪流,瞬间冲入其识海,将那爆发的禁制之力强行镇压、包裹、隔绝!同时,他左眼寂灭漩涡转动,一道更加精纯的寂灭意蕴侵入,并非毁灭,而是以一种更高层级的力量,强行“安抚”、“欺骗”了那禁制中蕴含的一丝寂灭本源,使其误认为并未触发核心机密。
中年修士身体猛地一抽,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但自毁进程被强行中止。他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瘫倒在地,虽未死,但神魂已被重创,意识陷入混沌。
凌云指尖点在其眉心,混沌搜魂术再次发动。这一次,禁制被暂时“麻痹”,他得以触及更深层的记忆碎片。
零散、模糊、充满血腥与疯狂的画面涌入脑海:天机塔地下极深处,一个被重重阵法掩盖的、充满混沌气流与古老根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