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账簿,指尖夹着支狼毫笔,正对着账本上的红圈皱眉。桌上的白瓷茶杯早已凉透,旁边堆着几封盖着“急件”印的书信,都是各地商铺送来的。
“回来了?”柳珏抬眼,把笔搁在笔山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朝廷的任命状还没到,但上海那边不能等。我跟船厂的管事通了信,他们说上个月新造的那艘‘沧溟号’还得调试,我得先过去盯着。”
李星群坐下,拿起一本账簿翻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地工厂的营收,太原、五台县的几家铁厂、织布厂都画了红叉,旁边注着“已变卖”。他抬眼看向柳珏:“都处理好了?”
“破而后立嘛。”柳珏拿起茶杯抿了口凉茶,语气倒坦然,“除了上海的船厂,其他赔钱的、被朝廷盯着的厂子,不如趁早卖了干净。省得你到了上海还分心,我先去把新厂的地圈下来,等你上任,正好能开工。”她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个锦盒,推到李星群面前,“这里面是船厂的图纸和上海那边的人脉名册,你带着,到了那边用得上。”
李星群捏着锦盒,指尖触到冰凉的盒面,忽然想起昨日柳珏还闹着脾气不理他,今日倒又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柳家主事。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大师姐的声音隔着窗棂飘进来:“星群,你在吗?我们有事找你。”
两人起身到了客厅,就见大师姐、钟知音、胡瑗、郑秀珍几人都在。桌上摆着个深蓝色的布包,解开一看,里面是本线装的武功秘籍,封面上写着“混元心经”四个篆字,墨迹还带着点新气。旁边放着个白瓷药瓶,瓶口飘出淡淡的药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