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让他们盯着士大夫,他们就敢跟御史争;皇帝让他们去守边,他们就不能退一步。而且八旗之间互相牵制,满族旗怕汉人旗夺权,汉人旗怕蒙古旗抢功,谁也不敢抱团,最后只能靠皇帝来调和。”
赵受益的手指慢慢攥紧,指节泛白,忽然伸手拿过李星群手里的炭笔,在方框里画了三道竖线,将方框分成三部分,分别写上“勋”“外”“军”三个字:“照你这么说,朕的启朝,也不用分八旗那么多,分三旗就够了。”
他指着“勋”字,语气带着帝王独有的决断:“第一旗叫‘勋贵旗’,就用开国时跟着太祖打天下的那十二家元勋后代。朕给他们世袭的‘奉国将军’爵位,赐他们良田千亩,宫里的珍宝按月赏,但是——他们不能入军机处,不能管地方事,只能在京城里当‘闲散王爷’。他们的子孙要想当官,只能走侍卫的路子,天天在朕眼皮子底下晃,敢有异心,朕一句话就能收了他们的爵位。”
接着,他指向“外”字,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第二旗叫‘外族旗’,就收那些归附的外族部落。比如西凉边上的羌人、漠南的契丹部落,朕给他们‘归义侯’的名号,让他们在边境圈地放牧,不用交税,但必须每年派三千骑兵来京戍卫。他们的首领要把儿子送进京城当‘质子’,朕好吃好喝养着,要是部落敢反,质子先斩。这些人在中原没根基,只能靠朕活着,比士大夫可靠得多。”
最后,他敲了敲“军”字,声音沉得像铁:“第三旗叫‘军户旗’,就从天下世袭军户里挑。朕把那些世代当兵的军户编进旗里,给他们免徭役、免军粮税,他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有军籍,不用怕被地方官欺负。但他们的兵权归兵部管,调兵的虎符在朕手里,军户旗的将领只能管训练,不能管调动。他们跟士大夫没交情,士大夫骂他们‘粗人’,他们也恨士大夫克扣军饷,天然就是敌人。”
